這妹子使勁搖頭,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,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靠在楊東懷裡,肩膀劇烈顫抖著,彷彿要把所有恐懼與委屈都傾瀉出來。
楊東舉著雙手,一臉無措,只任她靠著,輕聲安慰:“沒事了,都過去了……”
到了市局,大家就分工明確了,審訊的,記錄的,這邊人質的筆錄,正忙活著,張建華也匆匆趕至!
這傢伙之前楊東並沒有看到人,他被搶了錢後,眼睜睜的看著梅花被歹徒拖走,自己卻因腿軟的不敢上前。
梅花兒看著這位湊上來,虛情假意的關心,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與鄙夷,下意識往楊東身後縮了縮。
按說張建華和楊東是認識的,這會兒見了楊東,只是輕輕點點頭,就立刻轉頭對梅花兒堆起笑容:“梅梅,你沒事吧?可把我急壞了!”
“還沒死!”梅花兒聲音帶著氣極的顫抖,卻像刀子般鋒利,“你倒是活得好好的,沒受傷吧?別磕破了皮,流了血我可擔待不起!”
是呀,這傢伙明明是知道陪出納去銀行取款,那是有保護責任的,可他卻是嚇破了膽,乖乖交了錢還躲的遠遠的。。。
沒多大一會兒,廠裡的領導也趕來了,搶劫呀,不說關心一下職工,廠裡的錢總得是要關心一下的嘛,馬上要發工資呢。
廠長一進門就直奔張炳國,壓低聲音問:“張局,錢追回來沒有?”
張炳國抬頭指了指牆角那個鼓囊囊的旅行包:“錢都在,一分沒少,你們點一點,要是沒問題,就先領回去,工資該發還得發,別讓工人等著。”
廠長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,連聲道謝,眼睛一個勁瞟梅花兒,見她好好站著,除了臉色白了點,身上一點傷都沒有,更是放下心來,轉頭對著楊東又是鞠躬又是道謝。
楊東擺擺手:“不用謝我,你們廠的這位女同志,才是真正的英雄,她全程都很冷靜,而且為了保護公款,被歹徒用槍指著的時候都面不改色,並且深入虎穴,比有些撂挑子的同志強多了!”
楊東這話,是衝著張建華去的,順便抬一抬這小姑娘,至於有沒有作用,他都不在乎。
“楊老闆,你這話說的,可就有點不地道了!”張建華有些氣急敗壞,這當著大廠長的面說他的小話,那可忍不了一點,“我也面對了歹徒,對方拿著槍,你讓我咋辦?衝上去挨槍子兒麼?”
“呵呵,你這麼激動幹什麼?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!”楊東笑的輕描淡寫。
張建華臉色漲紅:“你不知道不要亂說!民警同志不比你清楚,你算什麼?”
話說到這裡,兩人正要熗起來,張局長過來了:“怎麼回事?”張炳國目光如炬掃過二人,沉聲道:“都少說兩句!楊東同志,你的配槍要給技術科看一下,剛才打出了兩顆子彈,得確認彈道軌跡和擊發情形!”
“是!”楊東利落地卸下槍套,雙手遞過去。
張建華臉上瞬間紅一陣白一陣,頭埋得低低的,連句話都不敢說,這臉打的可真疼!
因為他這才發現這楊東雖然沒穿制服,竟然也是公安民警,之前認識的時候,不就是個泥腿子麼?這個資訊讓他有些手足無措!
廠長當然也聽出話裡的意思,斜了張建華一眼,沒說什麼,趕緊安排人點錢,點完發現一分不差,歡歡喜喜把錢取走了,只留下梅花兒配合後續手續。
等筆錄做完,天已經擦黑了,張炳國非要留楊東吃晚飯,說要好好謝謝他,一來他出手製住歹徒,保住了公款,還沒讓歹徒傷著人質,不然這案子麻煩大了。
“張局,真不用客氣,這都是我該做的。”
“誒,既然到了我的地盤,那就聽我的,反正你今天是回不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