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妹子,你不認得我?我是鎮上劉春香啊!”劉春香笑得眼角堆起細紋,把籃子往懷裡摟了摟,“專程來給你送喜信兒的!”
“啥喜信兒?”香蘭娘一臉狐疑。
正好李香蘭從屋裡探出頭來問:“娘,誰呀?”
“喲,這是你姑娘香蘭吧!?”
劉春香眼睛跟鉤子似的,順著李香蘭從腳往頭上掃,心裡暗暗叫好——這丫頭,不愧是西山屯數一數二的漂亮姑娘,細腰窄肩,皮膚白淨,個頭也勻稱,這模樣那絕對是搶手的主兒,是頂頂招人稀罕的!
“香蘭啊,嬸子今兒來,是給你說門好親事哩!”劉春香笑吟吟揭開籃子藍布,露出兩疊嶄新的布料,的確良的,花花綠綠挺漂亮。
“這是老萬家託我捎來的,頭一回見面的見面禮!”劉春香把籃子往炕桌上一放,一抬屁股就上了炕。
張桂蘭有點拿不準,要說自己姑娘,也確實到了要說人家的時候了,只是不知道這位說的姓萬的是誰家的孩子。
她撐著炕沿坐直了點,咳了兩聲說:“孩子還小,不急這事兒,你說的這家姓萬?哪兒的人家?”
劉春香笑得滿臉皺紋都擠成了花:“哎呀,我這不來給咱香蘭說個好親事兒嘛!這家在鎮上住,家底厚實著呢!”
張桂蘭皺著眉頭問:“你說的是哪一家啊?咱醜話說在前頭,香蘭這孩子性子倔,得她自己願意才行,我們做長輩的,也不能強逼她。”
“你看你說的,肯定是好孩子啊!”劉春香往前湊了湊,“人長的高高大大,白白淨淨,還會做生意,手上有錢,而且自古奇人有異相,這孩子,以後是有大出息的!”
這張桂蘭哪兒是媒婆兒的對手呀,這種話術,她完全沒招架之力,只覺那“大出息”三字像顆糖豆,把她的思緒禁錮了。
“那……人品如何?”
“那絕對挑不出一點毛病!現在都興怎麼說來著?有為青年,對,有為青年,對!”
張桂蘭和劉春香你來我往聊的火熱,最後一拍板:
“那什麼時候讓孩子們見一面,再說後面的事兒吧。。。”
劉春香喜得一拍大腿:“行,我來安排,您就等著聽好兒吧!”
媒婆走了,李香蘭心裡空落落的,下午的時候,東子的吉普車一頭扎進了派出所在大院兒裡。
至於這些同事們,一人一條紅牡丹,算是個意思!
“你小子,”趙小海和他關係最好,“跑那兒去了,這麼久不見人影!”
“一條煙還堵不住你的嘴麼!?”東子笑著擺擺手,一路往辦公室走,沒大一會兒,派出所的幾個老弟兄都圍攏過來,捶他肩膀、搶他煙盒,笑鬧聲裡夾著股久別重逢的熱乎勁兒。
最後才進了陳國安的辦公室。
“陳所!”東子把煙放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,推了過去,“我回來了,銷假!”
“嗯,行,”陳國安抬眼打量他片刻,伸手捏起煙盒塞進了抽屜,“回來就好,好好工作去吧!”
“是!”東子轉身出門,就在走廊裡撞上了副所長杜平。
“杜所!”李子又伸手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條紅牡丹,雙手遞過去:“我剛回來,給大家帶了煙,您也別推辭!”
“嗯,好好,謝謝你呀,小楊是個好同志!”杜平接過煙,滿臉堆笑,“以後有事需要幫忙的,儘管開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