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幾人出了院子,二柱子拉開副駕駛的門就準備往車上跳,楊東抬起一腳就踹到他屁股上,把二柱子踢懵逼了。
“你倆坐後邊!”楊東有點恨鐵不成鋼。
二柱子訕笑著撓頭,這才拉開後門,先把韓雪花送了上去,然後一貓腰鑽進後座,兩人坐的近了,二柱子耳根通紅,只覺一股淡淡香氣鑽入鼻孔,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,他悄悄挪了挪身子,想離得更近些又怕唐突,手指無意識摳著座椅。
韓雪花垂眸淺笑,指尖捻著紅頭繩穗子,一縷碎髮滑落頰邊。
這都是什麼事兒呀,楊東氣極,太尷尬了,自己 現在成了電燈泡加車伕的角色,哎,誰讓這貨是自己兄弟呢,只好猛踩油門,吉普車轟然躥出,揚起一溜黃塵。
從二河屯到鎮上有五里地,這一路,二柱子坐在韓雪花旁邊,憋了半天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臉憋得通紅,就會嘿嘿笑。
楊東實在看不下去了,清了清嗓子說:“哎,前面那棵老杏樹開了吧?我記得春天花開得可好看了,雪花你去年去摘過杏花不?”
韓雪花輕聲說:“去過,摘了兩枝插在瓶子裡,開了小半個月呢,香得很。”
二柱子立馬接話:“哦!你喜歡杏花啊?那等明天我去給你折幾枝大的,開得旺的!”
韓雪花笑了,眼睛彎成月牙:“不用不用,那樹都老了,折多了傷樹,我就是摘兩枝看看就行。”
二柱子趕緊點頭:“好好好,不折就不折,那你要是喜歡,咱們等杏子熟了來摘,我爬樹快,摘最頂上的,甜!”
這一開口,話匣子總算打開了,倆人慢慢說著話,二柱子也不緊張了,說他跑運輸的時候在外面見的新鮮事兒,說去縣城拉貨的時候看見人家賣的奶油冰棒,五分錢一根,甜滋滋的。
韓雪花聽得眼睛亮晶晶的,說她在家曬蘑菇乾果,曬好了賣給供銷社,還能換點肥皂洋火。
楊東看著前面道上有個坑,他看著二柱子跟個木頭樁子似的,離韓雪花半米遠,生怕碰著人家似的。他心一橫,吉普車衝著那個坑直衝過去,車身猛地一顛,後座兩人猝不及防撞作一團!
韓雪花驚呼一聲,身子前傾撞進二柱子懷裡!
“小心!”二柱子下意識張開雙臂穩住她,卻忘了鬆手,兩人的呼吸在顛簸的餘震裡悄然交織。
楊東心中冒出一句話:請叫我雷鋒!
說著說著就到了鎮上,大禮堂院門口圍了好多人。
二柱子搶著去買票,被楊東一把拉住:
“買兩張就行了,我回所裡了,你倆看完了,要回去的時候去所裡找我,我送你們!”
“啊?”二柱子又一臉懵逼,“東子,你不一起看嗎?”
“呸!老子才不吃你們的狗糧呢,滾吧。。。。”楊東揮揮手,就開著吉普車絕塵而去。
二柱子買了兩張票回來:“雪花,走,咱們進去!”
“啊,東子哥呢?”
“別管他,他所裡有事兒,回去了,來,我牽著你,裡面好黑!”
“呃。。。。”
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,韓雪花柔軟的小手輕輕搭上了二柱子寬厚的掌心,如膠似漆,溫熱相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