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衝進去就動行，我在車上等你們！”東子安排完，自己卻點起一支菸，坐在車裡吞雲吐霧，菸頭明明滅滅映著他半張冷臉。
李虎一貓腰，舉著槍便往院子裡摸，姚智跟在他身後，腳步放得極輕，二歪斷後，手扣著扳機，他這是第一次幹這活兒，難免有些緊張。
這舊院子院門都沒上栓，幾人悄沒聲兒就鑽了進去，堂屋的葉門虛掩著，裡面呼嚕聲打得震天響，滿屋子都是酒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的酸爽味兒，隔著門板都能聞見。
李虎衝姚智使了個眼色，一腳就踹開了堂屋門，睡在外間的兩個小弟猛地驚醒，剛迷迷糊糊睜開眼，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，李虎一摟扳機，AK的槍聲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，一梭子子彈掃過去，那倆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當場就倒在炕上沒了動靜。
血濺了半面牆，熱乎乎的濺在李虎臉上，他抹了一把，眼睛都紅了，抬腳踹開裡間的門，張瘋子正摟著個女人睡得香，槍聲一響他瞬間就彈了起來，手往枕頭底下摸，嘴剛張開要喊，姚智已經衝進去一梭子掃了過去，枕頭直接被打爛，棉絮飛得到處都是，張瘋子胸口炸開好幾個血洞，直挺挺往後倒，砸在炕上，濺了那女人一臉血。
那女人嚇得魂都飛了，光著身子滾到炕角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，二歪皺了皺眉，抬手就是一槍，直接打在她肩膀上，叫聲戛然而止，人直接昏死過去。
裡屋還有張瘋子兩個小弟，聽見動靜摸了刀就衝出來，姚智側身躲開門刀，一梭子掃過去，倆人直接被打成了篩子，倒在門口堵得門都開不了。
“還有嗎？東子哥說一個都不能放跑！”李虎喘著氣，端著槍往各個角落搜，西屋還睡了瘦子和另外一個小弟，倆人早就被槍聲嚇醒了，連鞋都沒穿，翻後院的牆就要跑，二歪追出去，隔著院牆就掃了一梭子，瘦子剛翻出去半個身子，後腰直接被打穿，一頭栽在牆外面，另一個人剛爬上去，被掃中了腿，直接從牆頭上掉下來，哭爹喊孃的叫。
二歪翻出院牆，上去補了兩槍，世界瞬間就清淨了。前後不過五六分鐘，整個院子就剩下幾人的喘氣聲和死人的血咕嘟咕嘟往地下滲的聲音，刺鼻的硝煙味混著血腥味，嗆得人嗓子發緊。
李虎點著人數，張瘋子、光頭、瘦子，加上四個小弟，還有那個跟著張瘋子的女人，一共八個人，全躺在哪兒不動了，衝姚智和二歪點頭：“齊了，一個沒漏。”
姚智蹲下來翻了翻張瘋子的口袋，搜出一疊鈔票還有一把鑰匙，都揣進自己兜裡，又在屋裡搜了一圈，把張瘋子攢的家底都攏到一塊兒，找了個布包打包拎起來，這才出門往車上走。
剛才槍聲這麼響，城郊離村子遠，又是半夜，也沒人聽見，幾人把槍擦乾淨，擦掉上面的指紋，重新塞回後備箱，李虎上車的時候，手上還沾著血，他在褲子上蹭了蹭，衝東子說：“東子哥，完事兒了，一個都沒跑了。”
東子彈了彈菸灰，發動汽車，吉普車悄沒聲兒的駛離了舊大院，拐上大路才開了車燈，燈光劈開漆黑的夜色，往城裡走。
東子開著車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“都處理乾淨了？”
“乾淨了，院門我們出來的時候帶上了，周圍沒人，槍聲傳不出去，最早也得明天有人找過來才能發現。”
姚智坐在副駕，擦了擦槍托上的灰，又塞回了腳墊底下，一邊又向東子彙報：
“搜出來兩千多塊現金，還有一塊手錶。”
東子點點頭：“你們自己分了。。。。”
李虎抹了把汗：“媽的，第一次幹這個，腿肚子都有點轉筋，張瘋子這貨也真慫，連還手都沒來得及就沒了。”
二歪咧咧嘴：“你還想讓他還手？咱們拿的是AK，他摸刀，那不是找死麼，別說他了，就是再硬的茬，也頂不住一梭子。”
姚智沒說話，點了支菸遞給東子，東子接過來，吸了一口，淡淡的說：“今天這事兒，爛在肚子裡，誰都不許往外說，以後也不許提，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放心吧東子哥，我們懂！”幾人都點頭，這事本來就是張瘋子先挑的頭，玩陰的攪人婚禮，換誰都忍不了，他們跟著東子吃飯，東子發話，他們就沒有二話。
車開回東來商場，院子裡靜悄悄的，東子把車停好，幾個人輕手輕腳下了車。
“你把檢查下身上的衣服，帶血的全燒了！”
“放心吧， 東子哥！”等他們各自換了身沾血的衣服，找了個塑膠袋包起來，往灶膛裡一塞，點著燒了，灰燼搓碎了，揚到後院的菜地裡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東子又把槍重新收進了空間裡，看看天色，已經快亮了，擺擺手：“都回去睡吧，今天該幹啥幹啥，陳彪子明天還要結婚呢，我這車還要去接新娘子。。。。”
幾人各自回房，東子輕輕推開自己屋的門，沈清媛還睡得沉，被窩裡暖烘烘的，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，他悄悄脫了衣服上床，剛躺下，沈清媛就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往他懷裡鑽，腦袋蹭了蹭他胸口，一翻身，就騎在他腰上。
“東子哥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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