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厚臉蹲在棚屋門口,手裡攥著那根菸,菸灰燒的老長,都忘了抖。
太陽偏西,山裡的熱氣稍微退了些,但空氣裡那股焦臭味反而更濃了——屍體埋了大半,皮卡燒成了空架子,可血滲進泥裡,太陽一曬,腥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大哥,旁邊一個小弟壓低聲音,你覺不覺得……有點太安靜了?
張厚臉沒說話。他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預感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,毛骨悚然。
昨夜那場仗打完,今天一整天楊東都在棚屋裡待著,偶爾出來轉一圈,神色如常,好像外面那幾十具屍體跟他沒關係似的。
但張厚臉知道,事情沒完,昂敏不是野路子。他身後有根腳有靠山的。幾十號人出來,一晚上全沒了,他的上級不可能不聞不問。
東哥,張厚臉站起身,走到棚屋角落裡,楊東正坐在那張摺疊床上,閉著眼睛,你說……昂敏的上級會不會來?
楊東睜開眼,看了他一下,嘴角微微揚了揚:會來。
就輕描淡寫的兩個字。
張厚臉嚥了口唾沫:那……那咱怎麼辦?
楊東笑笑:“跑吧!躲一段時間,到時候風聲過,這筆仗不一定會算到咱們頭上。。。。”
“呵呵,好像來不及了,你看!”楊東抬手一指。
山道上揚起了塵土。
張厚臉站在倉庫門口,遠遠就看到三輛皮卡沿著土路開過來,車斗上架著機槍,車頭飄著一面山地自衛隊旗幟。
他腿一軟,差點坐地上。
他們來了。他聲音發抖。
三輛皮卡在鐵絲網外面停住,車門推開,跳下來二十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,穿著迷彩服,端著AK,動作整齊劃一,跟昂敏那幫烏合之眾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
最後一輛車裡下來一個矮壯的中年男人,四十歲上下,臉上有道疤從額頭劃到下巴,像是彈片刮的。
這人叫達魯,張厚臉低聲說,山地自衛隊的人。
楊東靠在倉庫的大門上,手裡拎著瓶礦泉水,站在倉庫門口,面帶微笑。
達魯眯著眼打量他,手按在腰間的手槍套上,一步一步走過來。
“這裡發生了什麼?”
“這裡風景優美,歡迎你的到來!”楊東揮揮手,“進請吧!”
達魯沒動,他盯著楊東,又看了看棚屋後面那兩輛燒成骨架的皮卡,鼻子抽了抽,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沒散盡。
昂敏是我的人。達魯開門見山,昨晚帶了五十多號人過來,一個都沒回去。你給我個說法。
他的聲音不高,但身後的二十幾個士兵同時把槍口抬了起來,指向他們胸口。
張厚臉和他那十幾個弟兄嚇得趕緊舉起手,有人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了。
楊東看了一眼那些槍口,沒當回事。他喝了一口水,慢悠悠地說:達魯,你確定要這樣談?
。下一了愣魯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