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今晚？”楊東一愣。
“對，今晚！”張局散了根菸扔過來，自己也叼上一根，啪地按亮打火機，深吸一口，吐出煙霧：“你剛回來，正好撞上這檔子事，上頭的精神很明確，物質文明建設的同時，不要忘了精神文明建設。”
張局把菸灰彈了彈，“特別是你二組這片，涉黃場所最近鬧得特別兇，你是咋搞的，沒聽到風聲？”
楊東一聽，這捱打要立正呀，自己的轄區，出了這種事情，他還真不知道，最近一直抓物質文明瞭，他沒敢狡辯，趕緊把煙點上，吸了一口，腦子飛速轉著：
“張局，我……我這才剛從外地回來，確實沒收到風聲。不過您放心，我馬上安排人手，今晚行動我帶隊，保證打出聲勢來。”
張局點點頭，把菸灰缸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行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具體行動方案，你去找老賀，他手裡有線索，你們碰個頭，今晚八點出發。”老賀就是一組組長。
張局掐滅了菸頭，站起身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，“你也是趕上了，這次是市裡統一部署，不是光你一個組的事。但既然是你轄區出了問題，你就得給我把臉掙回來，別讓其他組看笑話。”
楊東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，站起身來，正色道：“張局，您放心，我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“行，去吧。”張局擺了擺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注意紀律，整個行動保密，到目前為止，只有我和你們幾個組長知道，別走漏了訊息。”
“明白。”楊東點了點頭，轉身出了局長辦公室，直奔老賀的辦公室。
老賀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門虛掩著，楊東敲了兩下門，推門進去。
老賀正趴在桌子上，對著一張手繪的地圖圈圈畫畫，聽見動靜，抬頭一看是楊東，咧了咧嘴：張局叫你了吧？
叫了。楊東拉了把椅子坐下，說你有線索，給我說說。
老賀把那張地圖攤開，推到楊東面前。
紙上畫的是一片區域，是火車站後頭那條街，筒子樓密集，巷子七拐八拐，跟迷宮似的。
這條街，你熟不熟？老賀問。
楊東掃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熟。以前跑這片抓過一個盜竊團伙，地形還行。
那就好。老賀點了根菸，壓低聲音，最近這條街上冒出來三四個點，掛著髮廊、按摩店的牌子，實際上乾的是皮肉生意。有群眾舉報，說大白天都敢拉客，影響惡劣。
楊東皺了皺眉：火車站後街？那地方魚龍混雜，藏這種事倒不奇怪。有具體門牌號嗎？
老賀從抽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上面寫了四個地址，線人提供的，他自己去摸過底，說裡頭的人換得勤，估計是有組織的，不是散兵遊勇。
楊東接過紙條，掃了一眼那四個地址，記在腦子裡，把紙條遞回去：這四個點，是同一個團伙控制的？
不確定。老賀搖了搖頭，線人說看著不像一家，但彼此之間好像有聯絡，用的姑娘有些是互相串的，而且聽說背後都有人罩著。
罩著？楊東眼神沉了一下，什麼來頭？
說不好。老賀彈了彈菸灰，線人不敢深問，怕惹禍上身。
楊東面上不動聲色，把紙條上的地址記在心裡，兩家髮廊，兩家按摩店，都在火車站後街那片筒子樓的一樓。
行，知道了。今晚八點出發，我帶二組的人，你一組配合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