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就定兩輛嘎斯,一輛伏爾加,留給楊院長自己用,回頭我讓人把手續送過來。”吳顯痛快地應下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改裝這塊兒,你們自己想辦法!”
楊院長這下可坐不住了,趕緊端起酒杯:“那我可太謝謝老吳了!我替全院職工謝謝你們!就衝這,我再敬你們倆一杯!”
三人又碰了一杯,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話匣子也就徹底打開了。
楊院長點了根菸,吐著菸圈說:“要說現在這政策真不一樣了,以前想都不敢想能自己做買賣,現在倒好,邊貿都做起來了,咱們也能沾沾光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吳顯端著酒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抹了抹嘴,“現在放開了,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,能掙錢就是本事,咱們幹工作,不就是為了讓老百姓日子過好點嘛。”
楊東聽著兩位聊得投機,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,有這層關係在,沈清媛這事兒,肯定能壓下來了。
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,散席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“我送兩位吧!”今兒是楊東接的兩位吃飯,所以也不能讓人家自己往回走,送到家才是正道。
“小楊這孩子,懂事。”楊院長拍了拍楊東的肩膀,帶著幾分酒意笑道。
吳顯可不敢苟同,他姑娘吳美芳跟這位不清不楚,他心裡還膈應著呢。
先把楊院長送回了家,又繞道送吳顯,這車裡便安靜了下來。
“吳叔,”楊東兜兒裡掏出個盒子來,遞給他:“送您的!”
那是一塊嶄新的勞力士,自從知道上次物證科收走的那塊表是從吳顯這兒出去的,他就一直想找機會問個究竟。
“這是啥?”吳顯瞥了一眼,心中一驚,這盒子他太熟悉了,正是之前自家姑娘送他的那塊,當時也說了,是楊東送的,這又送自己一塊,是個啥意思?
“開啟看看!”楊東笑著,把盒子往他手裡一塞,自顧自發動了車子。
吳顯將盒子開啟,盒子裡躺著的表,和之前那塊一模一樣!
“這……這是啥意思?”吳顯捏著表,眉頭微皺,酒意都醒了幾分。
楊東笑了笑,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路:“吳叔,您別多想,若是美芳問起您手錶的事兒,您要如何應對!?”
吳顯微微一怔,將表攥在手裡,聰明人都不用說的太直白,那楊東的意思,就是知道那塊表的事兒了?
糟糕!不會知道張桂蘭的事兒了吧!
“吳叔,您不用緊張。”楊東輕笑一聲,語氣鬆快,“之前那塊表呢?”
“之前那塊表啊,”吳顯緩了緩神,乾咳一聲,“我賣了,最近手頭緊。。。”
“賣了?”楊東嘴角微微一揚,方向盤打了個轉,“賣了多少錢?”
“賣了……一千八。”吳顯只能實話實說,這位可是公安,還是別耍心眼子了。
“那賣虧了!”楊東輕輕笑了兩聲,“吳叔,這回可別賣了,缺錢花跟我說!”
吳顯張著嘴巴,半天沒合攏。缺錢花跟他說?!這算什麼?
“我一個老頭子,哪能跟您開口要錢呢。”吳顯訕笑著,把表盒子塞進兜裡,心裡頭卻翻江倒海。
“吳叔您這話說的,”楊東打著方向盤,目光仍盯著前方的路,“要麼找美芳,要麼找我,都是一家人,別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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