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時下是冬天,沒人在這兒下棋,倒是有幾個擺攤做小買賣的在這兒扎堆。
還沒走到樹底下,楊東就看見那兒圍了一圈人,一個賣凍梨的攤子邊上,正有人在挑凍梨。
起初楊東沒太在意,這是一個黑瘦子,腦袋縮著,弓著個背,嘴裡叼著根菸,正在挑梨。
“老。。。。老闆,秤。。。秤一下!”
這人一開口,就吸引了楊東的注意力,那身形、那模樣,跟王全有說的一模一樣,就是趙結巴。
“好嘞!”賣凍梨的是個胖墩墩的中年漢子,隨手掛在秤鉤上,“您瞅瞅,高高的,三斤,您給一塊二!”
楊東也不動聲色地靠了過來,站在趙結巴身後,挑了兩個凍梨。
趙結巴沒注意到他,注意力都落在老闆的秤桿上,還歪著頭看著老闆的秤桿子。
這些年,趙結巴在這一帶跑,拐走了多少姑娘,毀了多少人家。小桃當年就是被他拐出來賣給王全有的,還有李香蘭,也是被他拐走的,要不是楊東他們查得快,指不定這輩子就毀了。
這人販子就是吃這碗缺德飯的,手上沾著多少姑娘的血淚,乾的絕戶買賣,早就該收拾了。
楊東拋了拋手中的梨,看著眼前這人,他還不能最終確認。
這人買完了梨,慢悠悠的往巷子裡鑽,楊東不急不緩地跟上去,趙結巴拐進一條窄巷,兩邊是灰撲撲的土牆,牆根堆著幾捆乾柴。
他推開門,破門“吱呀”一聲,院門開了條縫,趙結巴側身擠進去,又回頭探頭探腦一番,這才隨手又把門帶上了,腳步聲慢慢進了屋。
原來這人躲這裡來了!難怪在市裡翻了個底朝天都沒尋見他。
楊東在窄巷口站定,這兒是柳樹巷,他也很少來這邊,抬眼打量這院牆,不高,土坯的,牆頭長著幾撮乾草。
楊東沒急著翻牆,先在巷子裡又轉了一圈。然後找了個豁口處,看了看院子裡的情況。院子不大,靠牆堆著幾捆劈柴和兩輛腳踏車!還有屋簷下換洗的衣物。
不止一個人!楊東很快做出了判斷!
他沒打草驚蛇,往後退了幾步,踩著巷口的土坡悄沒聲兒溜了出來,原路折回鎮街上。
這時候大集上的人還沒散,楊東徑直往派出所走,熟門熟路進了院子,正碰上老所長陳國安提著暖壺出來打水。
陳國安老遠就看見他了,笑著喊:“東子!你不在家忙年,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?”
“陳所長,我找你正有事。”楊東迎上去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我剛才在鎮東那條柳樹巷裡,撞見個人販子!”
陳國安眉頭一皺,手裡的暖壺“哐當”擱在在牆根,眉頭一下豎起來:
“人販子?!”
“對,我在市局經手的案子,這個團伙不會小,今天看到的這位是主要成員!”
“你確定?這鎮上也沒誰家報案說丟了孩子呀!”陳所長有些狐疑,“你跟我來辦公室說!”
“錯不了,那人姓趙,說話結巴,黑瘦個子,跟之前咱們掌握的特徵對得上,”楊東一邊說著,一邊跟著陳國安進了所長辦公室,“我親眼看見他進了巷子裡那座土坯院,院子裡還停著兩輛腳踏車,說明不止他一個,應該還有同夥窩在那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