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孩子把脈時的神情，沉穩得可怕。
那專注的眼神，哪裡像個半大孩子？分明是個在醫道上浸淫幾十年的老大夫。
“怎麼樣？”許大茂忍不住催問，聲音都高了幾分。
陳羽收回手，視線落在婁曉娥臉上，語氣溫和卻篤定：“小娥嬸，您最近是不是總睡不踏實？半夜兩三點準醒，醒了就再也睡不著。
另外，胃口也不大好，吃兩口就覺得脹？”婁曉娥眼睛猛地睜大，滿臉驚愕：“天哪，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這些症狀細碎又隱蔽，連跟她同床共枕多年的許大茂都沒察覺，這小孩居然一眼看穿？
“嗯。”陳羽淡淡應了一聲。
婁曉娥臉色瞬間白了白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：“小羽，難道是我身體出了大毛病？”“不是。”陳羽搖搖頭，語氣肯定，“您的底子很厚，比大多數同齡人都健康。
之所以難孕，純粹是思慮過重，心神耗損太大。
生育機能方面，基本沒有障礙。”“那怎麼可能？”許大茂急了，嗓門瞬間拔高，“娥子這麼些年，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，這能叫沒問題？”陳羽這才轉過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大茂叔，要不我也給您把把？”許大茂一愣，眉頭皺起：“我？你啥意思？難道問題出在我身上？”生孩子這種事，講究的是夫妻同心。
發現問題才能解決問題，要是光躲著不見，那才是真沒救了。
陳羽這話雖然直白，卻是在點醒他。
“大茂，讓小孩子看看嘛。”婁曉娥勸道。
經歷了周鳳那件事，她對陳羽的信任已經建立起來。
能把脈診出隱疾，這本事絕對不是吹出來的。
許大茂臉漲得通紅，猶豫片刻，還是咬咬牙，把手伸了出去。
片刻後。
陳羽閉目凝神，再睜開眼時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許大茂的身體狀況，他算是摸透了底。
陳羽指尖搭在許大茂腕間，片刻後收回手。
外傷引發的淤血阻滯了經絡。
器官機能雖未廢，但生機太弱，那點微末的活物根本留不住。
“小羽，查出毛病沒？”許大茂湊上前，眼神里透著焦灼。
陳羽抬眼，目光如炬：“許叔，你夜裡過了子時便昏沉欲睡？晨起第一泡尿，色澤是否深黃如茶？”這話一齣，許大茂瞳孔驟縮。
他猛地後退半步，滿臉驚愕：“神了！你怎麼知道這些細節？”“脈象騙不了人。”陳羽語氣平淡，“你沒病，只是受了內傷。”“受傷？”婁曉娥和許大茂對視一眼，滿臉茫然。
“我渾身上下哪兒有舊傷？”許大茂摸著自己的胳膊，一臉無辜。
陳羽指了指他的下身：“氣血在那裡打結，脈絡閉塞。
這種程度的淤積，絕非一日之寒，而是反覆遭受重擊所致。
保守估計，四五年了。”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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