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當前重構點:】
韓正平終於走進控制室。他沒有大聲講話,只把那份緊急進口總成採購申請揉了一下,又展開壓平。
“留檔。”他說,“以後誰說換整套最快,先把這次的時間和證據拿出來看。”
供應商工程師也收到了資料,對方提出遠端參與最終確認,願意按原系統要求重新檢查介面條件。
周野點頭同意。
能把事情做對的人,都可以坐到桌邊。維修不是把合作伙伴趕走,再讓自己一個人坐上去。
陳大川拿著試驗記錄算了一遍材料賬。
他沒有把短時結果直接乘全年產量,先扣掉換型、維護和不同規格的影響,給出一個需要後續生產驗證的節省區間。
韓正平看完,伸手按住了紙。
“這部分節省,維修組和生產班組的獎勵都要算進去。”
老鄭假裝在擦控制檯,耳朵卻明顯豎了起來。
工人們並不需要聽什麼宏大的產業故事。他們最先能感覺到的,是停線的日子少一點,自己的判斷能被人當回事,月底工資不再被一句效益不好堵回去。
下午,客戶代表的影片接入會議室。
許崢把兩輪故障排查和恢復驗證講完,對面一直沒打斷,直到最後才問:“後面的脫氣處理,排到哪一天?”
空氣忽然安靜了。
這類絕緣材料在交聯後,會留下需要按工藝控制的副產物。電纜做出來,不等於馬上就能繞上車送走。
許崢開啟排產表,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。
前面連續試錯佔用了時間,現有處理裝置又排著別的批次。
哪怕生產線現在恢復,最後一盤也趕不上原來約定的見證視窗。
“不能把處理時間直接砍掉。”客戶代表說,“我們能討論交付安排,不能討論要不要合格。”
周野抬手示意許崢別急著解釋。
“裝置空間,是完全沒有,還是有一間不能用?”
許崢慢慢轉頭,看向廠房另一端。
那邊有一扇常年鎖著的大門,門上的標牌已經褪色。
二號處理間。
它有空間,有電,有管線。
只是那套迴圈機組,停了整整一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