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機專案結束後，周野給團隊放了三天假。
陳大川當天晚上就發來訊息。
照片裡，他坐在燒烤攤前，桌上擺著幾十串肉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高溫旋轉部件現場壽命測試。”
梁師傅在下面回覆。
“你那不叫轉子，叫烤腸。”
假期第二天上午，周野回到興華修理鋪。
舊招牌還掛在門口。
院子裡卻已經沒有多少等待維修的農機。
野火工業的新廠區越來越大，真正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，人們還是習慣把東西先送到這間舊修理鋪。
桌上放著壞掉的水泵、無人機電機和一臺老式收音機。
周國樑正在給收音機換電容。
“十七億的燃機都修完了，還修這個？”
周野問道。
“燃機有人給錢。”
周國樑頭也不抬。
“這臺收音機的主人請我喝過酒。”
“賬不能只按錢算。”
父子兩人剛說完，門外忽然停下一輛沾滿泥漿的越野車。
車門開啟，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走進院子。
他的工裝褲上全是灰白色泥點，鞋底還帶著沒有乾透的黏土。
“請問哪位是周野？”
“我是。”
男人從車裡搬出一隻密封取樣箱。
箱子開啟，裡面不是零件。
而是兩袋黑色潤滑脂和十幾塊銀灰色金屬碎片。
“我叫嚴志成，中江越江隧道專案裝置負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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