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夫人沒注意到我的異樣，拉著貂蟬在床邊坐下，絮絮叨叨地說：“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，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，臉紅紅的，是不是發燒了？”說著伸手來摸我的額頭。
我躲開了。
不是因為發燒，是因為我現在滿臉通紅，一摸就露餡。
貂蟬倒是很自然地坐在床沿上，離我不到一尺遠。
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又密又翹，像兩把小扇子。
她的鼻樑很高，嘴唇是自然的粉色，上面還有細細的紋路——那是真皮才有的質感，不是口紅能塗出來的。
她伸手幫我理了理被子，動作輕柔得像在照顧孩子。
“摔著的地方還疼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疼了。”我說。
其實後腦勺還隱隱作痛，但我不想在她面前哼哼唧唧。
貂蟬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像漣漪一樣從嘴角盪開，一直漾到眼角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，眼底有光在流轉。
完了，我要死了！
我忽然理解了董卓。
理解了呂布。
理解了為什麼這兩個叱吒風雲的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。
這種級別的美貌，不是用來欣賞的，是真的會讓人瘋狂的。
嚴夫人還在旁邊嘮叨：“你爹最近天天在前線忙，連家都不回。還好有貂蟬妹妹陪我說說話，不然我這心裡……”
貂蟬輕輕拍了拍嚴夫人的手背：“姐姐別這麼說，溫侯是為了守城，也是為了咱們。”
聽聽，這情商。
明明是呂布沉迷女色冷落正妻，被她一句話說成“為了守城”。
既給呂布留了面子，又安慰了嚴夫人，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漂亮的女人不可怕，又漂亮又有腦子的女人才可怕。
我偷偷打量貂蟬，越看越覺得——她不像傳說中那種“禍水”。
她的眼神清澈，舉止得體，說話溫溫柔柔的，沒有半點狐媚之氣。
董卓和呂布為她反目，那不是她的錯。
那是男人自己的貪慾和佔有慾，她只是這個時代的犧牲品。
想到這裡，我心裡的那點躁動慢慢平息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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