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啊,劇本里沒這段啊!
郭嘉您怎麼不按套路出牌!
他想起了昨晚呂玲綺的話——“曹操多疑,郭嘉更毒。你見到他們,別編謊話,把真情實感說出來就行。萬一他們懷疑你,你就……你就隨機應變吧。”
隨機應變?
應個機巴變啊!
我一個武夫,隨機應變個屁啊!
但是,侯成畢竟在戰場上滾了十幾年。
生死關頭,腎上腺素激增,他的本能接管了大腦。
他撲通一聲跪得更低,額頭磕在地上,聲音裡帶著三分驚愕、三分委屈、三分憤怒,還有一分恰到好處的顫抖:
“丞相!末將若是有詐,為何要帶著赤兔馬和方天畫戟來?這兩樣東西是呂布的命根子,丟了它們呂布還怎麼打仗?末將若是詐降,隨便牽一匹普通馬來就行了,何必冒這麼大風險偷這兩樣?”
他抬起頭,眼眶通紅,眼淚像不要錢似的,真的掉下來了——這次不是演的,是急哭的。
“末將捱了二十軍棍,後背現在還在流血!末將的兄弟宋憲、魏續也被打得下不了床!末將冒死偷開城門,一路摸黑跑到這裡,末將圖什麼?末將就是想活命而已啊…嗚嗚嗚…啊啊啊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聲音都劈了:“丞相若不信,大可派人去下邳城打聽!看看呂布是不是打了三個人!看看宋憲魏續是不是趴在床上起不來!末將若有半句假話,甘受萬箭穿心而死!”
說完,他又重重磕了一個頭,趴在地上不動了。
帳中安靜了。
郭嘉依然面帶微笑,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觀察侯成的每一個微表情——顫抖的嘴唇、急促的呼吸、額頭的冷汗、後背滲血的傷。
他回頭看了曹操一眼,微微點了點頭。
曹操笑了。
他親自走過去,彎腰扶起侯成,拍了拍他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——侯成疼得齜牙咧嘴,這次是真的疼。
“侯將軍受委屈了。”曹操的聲音溫和得像哄小孩,“奉孝適才相戲耳,你不要怪他。”
侯成紅著眼眶,哽咽道:“末將……末將不敢,但求活命。”
“赤兔馬和方天畫戟,我收下了。”曹操轉身回到帥位,語氣輕鬆,“說說吧,你們打算怎麼獻城?”
侯成擦了擦眼淚,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呂玲綺教他的話術、呂布打的真傷、自己的真情實感——三樣東西加在一起,終於把鬼才郭嘉都騙過去了。
不,不是騙。
是真情實感的力量。
這就叫專業!
“丞相,末將的計劃是這樣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