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人,”郭嘉睜開眼,聲音沙啞,“三千人進去了,一個都沒出來。”
“奉孝!”
郭嘉猛地轉身,眼中的慌亂瞬間被壓制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——那是聰明人被逼到絕境時才會出現的狀態。
“仲德,”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倍,“你帶兩千人,去西門。”
“西門?”
“放火。燒西門城樓。越大越好,越猛越好。西門一燒,守軍必然大亂,呂布必定調兵去救。東門的兵力就會鬆動。”
程昱點頭:“我這就去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郭嘉又叫住他,“火起之後,不要攻城,就在西門虛張聲勢。擂鼓、吶喊、舉火把,讓城裡以為我們要從西門攻城。陳宮不是傻子,他一定會勸呂布分兵。只要分兵,東門就有希望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帶人去南門。”郭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
程昱一怔:“可是南門外沒有我們的兵力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從南門救人。”郭嘉打斷他,“呂布想不到我們會從南門救人。他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東門甕城,南門必然是空虛的。主公如果還活著,一定會往南跑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郭嘉的聲音冷得像鐵,“主公必須活著。”
程昱不再多言,翻身上馬,帶著兩千人向西而去。
郭嘉望著下邳城,喃喃自語:“主公,您一定要活著啊。”
城內的戰鬥還在繼續。
呂布已經殺瘋了。
方天畫戟所過之處,曹軍人仰馬翻。
許褚又擋了三招,大刀上已經崩出了三個缺口。
“許褚,你還能撐多久?”呂布嘲弄地問。
許褚咬牙不答,額頭青筋暴起。
這時,一名斥候騎馬衝到呂布身邊,低聲說了幾句。
呂布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西門?火光?”
“是,將軍。城西方向火光沖天,曹軍正在焚燒西門!”
呂布猶豫了。
西門是下邳城的門戶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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