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我補充道,“糧草會發黴,士兵會生病,百姓會恐慌。到時候城裡別說打仗了,光是維持秩序都夠嗆。”
議事廳安靜了下來。
呂布站起來,走到沙盤前,盯著那條彎曲的沂水看了半天,然後轉過身看著我。
“綺兒,你是怎麼想到的?”
“我……”我頓了一下,總不能說我是穿越來的知道歷史吧?“我站在城牆上看見那些河,突然想到的。下邳地勢低,三條河繞著城,要是我是曹操,我就用水攻。”
陳宮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像是懷疑。
又像是讚賞。
或者兩者都有。
“小姐說得對。”陳宮收回目光,“曹操此人,用兵詭詐。他吃了這麼大的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水淹下邳——這招他使得出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呂布問。
陳宮想了想:“派人去上游巡查,看看曹軍有沒有在築壩。如果有,立刻回報。”
高順抱拳:“末將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高順,“將軍,別打草驚蛇。如果曹軍真的在築壩,你遠遠看一眼就回來,別跟他們交手。現在不是打仗的時候,是搶時間的時候。”
高順看了呂布一眼,呂布點了點頭。
高順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陳宮又轉向我:“小姐,如果曹操真的用水攻,我們該如何應對?”
我想了想:“三條路。第一,派人去上游破壞堤壩,但曹軍肯定重兵把守,不容易。第二,提前在城裡挖排水渠,把水引出去,但工程量太大,時間來不及。第三——”
“第三是什麼?”呂布追問。
我看著沙盤上那條彎彎曲曲的河流,忽然想到一個詞——以水攻水。
“爹,您知道大禹治水嗎?”
呂布一愣:“大禹?”
“大禹治水,改‘堵’為‘疏’。”我說,“曹操想淹我們,我們就提前把水放了。派人去上游,在曹軍築壩的地方再挖一個口子,把水提前洩掉。他們的壩就白築了。”
陳宮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洩洪!”
我點頭:“對,洩洪。但是有一個問題——需要時間,需要人手,而且容易被曹軍發現。”
呂布沉吟片刻:“高順帶陷陣營去,神不知鬼不覺。八百人,挖一夜,夠了。”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陳宮說,“如果曹操已經蓄了不少水,我們一洩洪,下游的農田和村莊會被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