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高順帶著陷陣營出發了。
張遼帶著自己的部曲出發了。
臧霸帶著三千泰山兵出發了。
下邳城一下子空了一半。
呂布站在城牆上,看著三路人馬消失在視野裡,沉默了很久。
“爹,您在想什麼?”我問。
“我在想,”呂布說,“曹操會不會趁我們兵力分散的時候,再來偷襲。”
“不會。”我說,“曹操現在自顧不暇。郭嘉、荀攸、程昱死了,他連出主意的人都沒有。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動手?”
“等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。”我說,“所以,我們不能放鬆。”
呂布看了我一眼,伸手在我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你這腦子,怎麼長的?”
“爹給的。”我說。
呂布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笑完之後,我心裡在想——曹操不會認輸的。他在定陶舔傷口,等傷口好了,他會再來。下一次,他不會這麼容易上當了。
所以,我要趁這段時間,把暗刃練好。
下一次,不是侯成去斬首。
我想親自去。
定陶
曹操坐在帳中,看著沙盤上的下邳城,久久不語。
荀彧從許都趕來,坐在他對面。
“文若,”曹操終於開口,“奉孝死了。公達死了。仲德死了。仲康死了。”
荀彧沒有說話。
“我打了大半輩子仗,從來沒有輸得這麼慘。”曹操的聲音很平靜,但平靜下面藏著什麼,荀彧聽得出來。
“主公,”荀彧說,“勝敗乃兵家常事。郭嘉雖死,但主公還在。只要主公在,就有機會。”
曹操苦笑:“文若,你不用安慰我。我知道自己的處境。袁紹在河北虎視眈眈,呂布在徐州氣勢正盛,劉備在沛縣心懷鬼胎。四面楚歌,不過如此。”
“那主公打算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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