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策的使者,周瑜。
我站在城牆上,看著遠處一隊人馬緩緩靠近。領頭的人,騎著一匹白馬,身穿白色長袍,腰間佩劍,長髮束冠。遠遠看去,像一幅畫。
周瑜。
周公瑾。
三國頂級男神,顏值與才華並存的超級偶像。歷史上的周瑜,“性度恢廓,實奇才也”。赤壁之戰的總指揮,火燒曹操八十萬大軍的幕後推手。
當然,那是後來的事。現在的周瑜,剛跟孫策打下江東,正年輕氣盛,意氣風發。
我看著他的身影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不是三國的畫面,是上輩子在語文課本上讀到的一首詞。
“遙想公瑾當年,小喬初嫁了,雄姿英發。”
蘇軾的《念奴嬌·赤壁懷古》。
小喬初嫁了。
周瑜娶小喬,是建安三年的事。就是今年。
我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上輩子讀這首詞的時候,我還是個坐在教室裡的中學生,對著課本發呆,想象周瑜長什麼樣。現在,周瑜就站在我面前,活生生的,騎著白馬,像從畫裡走出來一樣。
媽的,穿越者的福利,就是能看到歷史名人活蹦亂跳地站在你面前。
但福利歸福利,正事歸正事。
周瑜進城的時候,我親自到城門口迎接。
他翻身下馬,動作瀟灑得像排練過一百遍。我站在他對面,仰頭看著他——媽的,仰頭。他比我高一個頭。
“周將軍,久仰。”我抱拳。
周瑜微微一笑:“呂小姐,久仰。”
他的聲音很好聽,不尖不啞,不緊不慢,像琴絃撥出來的。
我看著他,忽然問了一句:“周將軍,聽說你剛娶了小喬?她還好嗎?”
周瑜整個人一激靈,眼睛瞪得溜圓,一臉“你逗我呢”的表情,死死盯著她,滿腦子都是問號。要知道,皖城現在還攥在劉勳手裡呢,喬家那倆丫頭深居簡出的,壓根沒出過皖地。他自打起兵以來,連大小喬的影子都沒見過。這天下知道“小喬”這倆字兒的,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眼前這位久居徐州、在下邳紮了根的呂家大小姐,隔了千八百里地,怎麼一見面就問小喬?她跟喬家有親戚還是怎麼著?
周瑜沉吟了一下,語氣裡帶著點試探,慢悠悠地開了口:“呂小姐,您這話我可聽不明白了。皖城還沒打下來呢,喬家那倆丫頭還在家等著嫁人,我跟她們壓根不認識。您跟喬家有舊?怎麼一上來就問小喬?”
呂玲綺心裡頭咯噔一下,心說壞了,嘴漏了。剛才被那破詞兒勾得魂不守舍的,一不留神把不該這個年代說的話給禿嚕出來了。她面上紋絲不動,淡淡一笑,跟沒事人似的,輕飄飄地把話頭一撥:
“嗨,我就是偶爾聽人說江南有戶喬家,倆丫頭才情長相都絕了,好奇唄,隨口一問。唐突了啊,公瑾別見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