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的軍事會議,從來不按規矩來。
沒有香案,沒有令旗,沒有“末將聽令”那一套。
就是一張桌子,一張地圖,幾碗茶,所有人圍著坐。
要擱別的諸侯那兒,這叫沒規矩。但呂布這裡,這叫務實。
為啥?
因為呂布手下這幫人,要麼是跟他一起從幷州殺出來的老兄弟,要麼是半路投靠的“降將”。大家都是粗人,你搞那些跪來跪去的繁文縟節,反而顯得假。
呂玲綺坐在角落裡,手裡捧著茶碗,聽陳宮在沙盤上指指點點。
陳宮這個人,是呂布手下的謀士,也是呂布為數不多能聽得進去話的人。
為什麼能聽進去?
因為陳宮有本事,而且有脾氣。他不會順著呂布說話,也不會拍馬屁。呂布想幹什麼,他先把利弊擺清楚,說得明白,聽不聽是你呂布的事。
這種人,反而比那些只會說好話的更可信。
“溫侯,”陳宮說,“孫策已經答應送五千石糧草,開春出兵。劉備也答應了,出七成兵力。現在的問題是——咱們怎麼打?”
呂布看著沙盤上的壽春城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袁術有多少人?”
“號稱十萬,實際上能打的不到三萬。”陳宮說,“袁術這個人,別的本事沒有,稱帝的膽子倒是不小。他稱帝之後,手下將領大多離心離德——誰願意跟著一個皇帝丟人現眼?”
“才三萬。”呂布想了想,“咱們出一萬五,孫策出一萬,劉備出兩千。加起來兩萬七,夠了。”
“夠了是夠了,”陳宮說,“但有一個問題——糧草。”
呂布皺眉。
“咱們的糧草撐不了太久。孫策送來五千石,加上劉表賣的三千石,勉強夠三個月。三個月打不下壽春,就得撤兵。”
三個月。
時間緊,任務重。
“三個月夠了。”呂玲綺在角落裡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袁術這個人,打仗不行,享福第一名。”她說,“壽春城裡,糧食再多也有吃完的一天。我們圍而不攻,斷他的糧道,他自己就會亂。”
這話說得簡單粗暴,但道理不糙。
陳宮點頭:“小姐說得對。圍城打援,先斷糧道。壽春的糧食主要靠淮河水運,我們只要控制淮河,袁術就成了甕中之鱉——想跑跑不掉,想打打不過,只能在裡面乾等著。”
呂布拍板:“就這麼定了。”
他開始分配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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