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本不是一個愛多話的人,平日裡跟在劉備身邊,主公怎麼說他便怎麼做,極少在這種事情上耗費心神。
可眼前這姑娘——個子矮矮的,胸脯鼓鼓的,臉蛋俏俏的,嘴上說著要讓天底下的人活得像個人,轉頭又要拜他做兄長——說不上來哪裡奇怪,但就是讓人沒法硬著心腸說個字。
玲綺姑娘,他終於開口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,你可知我趙子龍這一生,認過的兄弟不多。每一個,都是拿命換的。
呂玲綺點點頭,那雙眼睛沒有躲開,反而迎上去,認認真真地看著他。
我知道。所以我才挑你。
她說這話時,方才那種刻意端出來的老成持重徹底沒了,聲音清亮,卻又帶著一股子讓人沒法拒絕的理直氣壯。
趙雲看著她,忽然想起許多年前,在常山老家,有個扎羊角辮的小丫頭也這麼仰著頭看他,說子龍哥哥你帶我騎馬去。
那個小丫頭後來,他再沒見過。
眼前的呂玲綺和記憶裡那個影子疊不到一塊兒去,但那股子不怕生的勁兒,像了個十足。
他嘆了口氣,嘴角卻不知不覺地勾了起來。
玲綺。他說,這一聲兄長,我接了。
呂玲綺眼睛一亮,嘴角一翹,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。
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,眉眼間那幾分懶散的冷意蕩然無存,只剩下一個十六七歲姑娘該有的鮮亮和歡喜。
他心裡想,這姑娘說的那些事——孤兒、學堂、病有所醫、老有所依——聽著大,可也許,真能做出來呢。
而這個人,剛剛管他叫了一聲兄長。
行吧。
他想。
那就護著點兒。
護著她,也算護著那天底下想站起來的人。
窗外日光西斜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投在屋角的牆面上。趙雲的影子寬大挺拔,呂玲綺的影子纖細嬌小。
但趙雲看著牆上那兩道影子,總覺得那個小影子裡好像還疊著什麼別的輪廓。
高大,沉默,像一尊在風沙裡站了很久的石像。
他甩了甩頭,把這個荒唐的念頭趕了出去。
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
好像從今天起,他這輩子,就跟這個長相迷人的小姑娘拴在一塊兒了。
不是主從,不是上下。
是別的什麼。
。來上不說他
。賴不也像好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