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看向吳郡城的方向，眼神很深。
那就查。他說，查清楚到底是誰殺了伯符。
查不出來呢？
周瑜沒有回答。
他翻身上馬，調轉馬頭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
退兵。
下邳。
我收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食堂跟龐統一起吃飯。
說是食堂，其實就是學堂的伙房。
我要求學堂先生和學生一起吃飯，不許開小灶。
龐統剛來，還不適應，但他也不好說什麼。
周瑜退兵了？我放下筷子，退了多少？
十里。來報信的人說，孫權不讓周瑜進城，周瑜就退到江邊紮營了。
我點了點頭。
意料之中。
周瑜不是傻子，他知道這時候攻城，就坐實了的罪名。
他退兵，是以退為進——既表達了誠意，也把的帽子扣回了孫權頭上。
龐統在旁邊扒著飯，含含糊糊地說：這個周瑜，有點意思。換了別人，說不定直接就打進去了。
我看了他一眼：打進去容易，收拾爛攤子難。江東是孫策打下來的，周瑜要是敢攻城，那就是跟整個江東為敵。
龐統撇了撇嘴：切，那又怎樣？兵強馬壯，打下來再說。
我笑了笑。
年輕人，還是年輕。
龐統有才，這我不否認。
但他太傲了，總覺得靠自己的智商就能搞定一切。
等他真正掌過權、打過仗、收拾過爛攤子，他就知道了——
這個世界上，最難的從來不是打天下，是治天下。
你接著吃，我站起身，我去找陳宮商量點事。
龐統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嘴裡還塞著飯，嘟囔了一句：吃個飯都不安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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