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延站在城牆上,看著袁軍的營帳一座座拆除,旗幟一面面收起,三萬大軍緩緩向北退去。
他沒有歡呼。
因為他知道,這不是勝利。白馬守住了,但代價太大了——一千守軍只剩不到三百,城牆幾乎被完全摧毀,糧草也耗盡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袁紹不會善罷甘休。
這只是開始。
官渡。
曹操接到白馬解圍的訊息時,正在吃午飯——準確地說是在啃一塊幹餅。自從北征以來,他的伙食標準直線下降。大軍在官渡對峙,補給線雖然短,但架不住人多吃得也多。
顏良退了?
是。昨日開始撤退,目前已退至黃河北岸。
曹操把餅放下,走到地圖前。
他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。因為他知道,真正的決戰還沒開始。
顏良退了,但袁紹的主力還在。文丑還在。鄴城的後方補給還在運轉。燒了一批糧草而已,袁紹有的是錢和糧食,用不了多久就能補上來。
這只是開胃菜。曹操自言自語。
他回到案前,提筆給荀彧寫了一封信:
文若,白馬已解,但袁紹主力未動。我將在官渡長期堅守,後方糧草供應務必保障。另,盯緊許都上下——尤其是宮裡那位。
宮裡那位,當然是漢獻帝劉協。
曹操最近發現,劉協越來越不安分了。上個月,劉協連續三天召見朝中老臣,名義上是,但每次都關起門來談很久。曹操安排了人盯著,但具體的談話內容他沒完全掌握。
一種直覺告訴他——劉協在搞事情。
但現在他顧不上。袁紹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脅。
先打贏這一仗再說。
四月下旬,官渡對峙進入相持階段。
曹操在官渡深溝高壘,堅守不出。袁紹在調整部署,但也沒有大規模進攻。雙方像是在下一盤漫長的棋,誰都不願意先走錯一步。
曹操的處境依然艱難。
兵力:約兩萬,其中還包括夏侯淵和李典的殘兵,戰鬥力打了折扣。
袁紹的兵力:顏良退走後約三萬,加上文丑的部隊和鄴城的預備隊,總兵力可能超過六萬。
三比一。
但曹操有兩個優勢:
第一,補給線短。許都到官渡兩百里,全是後方,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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