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晃想了想，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：
呂將軍，末將有一個問題。
你真的……什麼都不圖？
我笑了。
這個問題今天已經有人問了三次了。
徐將軍，你覺得我該圖什麼？
地盤、兵馬、權勢。徐晃一字一頓，所有人打進拿到皇帝后都是這麼做的。董卓做了，李傕做了，曹操做了。你殺了曹仁，拿下許昌，手裡有玉璽，有天子——你不圖？
我不圖。
為什麼？
因為我見過比這些更值錢的東西。
徐晃皺了皺眉。
什麼？
人心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徐將軍，你跟著曹操這麼多年，他對你好不好？
徐晃沒有回答。
但我知道答案。
曹操對徐晃不算差，但也不算信任。徐晃是從楊奉那裡投過來的，降將出身，曹操始終沒有像對待夏侯兄弟、曹仁那樣把他當自己人。
後來更是把他許昌——名義上是留守，實際上是監視。
一個有功之臣，被當成囚犯看管。
換了你，你心寒不心寒？
徐將軍。我說，曹操不信任你，跟你好不好無關——只因你不是他的人。他信的是姓曹的和姓夏侯的。其他人，再好也是外人。
但我不一樣。
我不看出身，不看陣營。我只看一件事——你能不能打仗，你是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。
你於文則在戰場上拼過命，你徐公明也是。你們不該被浪費在猜忌和監視裡。
徐晃沉默了好一陣。
然後他單膝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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