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劉協是什麼人?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。從小沒打過架,沒幹過體力活。身子骨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這一肘,對我來說只是頂開。對他來說——
他整個人往後一仰,後腦勺重重磕在身後的桌角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,像敲在木魚上。然後他滑下來,癱坐在地上,頭歪著,眼睛半睜半閉。
整個世界,安靜了。
紅燭還在燃燒,噼啪作響。外面的音樂聲還在隱隱約約地飄進來。但我耳朵裡,什麼都聽不見了。只有心跳聲,咚咚咚的。
我看著自己的手。又看著倒在地上的劉協。腦子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我不是故意的。真不是。就是條件反射。二十多年的特種兵生涯,肌肉記憶比腦子快。有人碰我,我第一反應就是還手。我只是想把自己掙脫出來。
誰知道……誰知道他這麼不經打。
媽的。早知道他這麼脆,我就不用力了。
愣了大概有十幾秒。我慢慢回過神來。
我走過去,蹲下來。
陛下?我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劉協沒有反應。頭歪著,眼睛半睜半閉,嘴裡還在往外滲血。
我伸出手指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沒氣了。
死了。
就這麼死了。一掌。洞房花燭夜。跟周瑜一樣。
我蹲在地上,又愣了一會兒。久到蠟燭都燒短了一截。
然後,我慢慢站起來。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慢慢吐出來。
行吧。既然已經死了,那就……按原計劃來吧。
雖然比預想的早了一點。但沒關係。反正早晚都是死。
我擦了擦手上沾的血——其實沒多少,就是一點點。然後整了整衣服,把嫁衣上的褶皺拉平。
我走到門口,開啟一條縫。外面站著兩個宮女,都是我的人。從下邳帶過來的,暗刃出身,絕對可靠。
青霜,我低聲說,你去,把秦朗將軍悄悄叫來。不要驚動任何人。
叫青霜的宮女看了我一眼。她看見了我身後地上的血跡。臉色微微一變。
但她什麼都沒問。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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