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猜測，長老他們應該在某個地方獲得了他們想要的自由，活的好好的，可……
“憑什麼！”
沙發另一頭，張小樹雙拳緊握，眼中隱藏不住爆裂的怒焰，“那些長老，憑什麼將所有責任都推給族長，就因為，就因為是族長麼。”
族長身為張家的領頭羊，承擔更多的責任是應該的，但這不代表，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他。
張海魚常年在廈門那邊，從未去過東北，他們檔案館有資格和本家聯絡的也只有乾孃，
至少在他死之前，檔案館還是在正常執行的，
他甚至不知道，遙遠東北老家的本家，己經悄無聲息的覆滅了。
可對本家的作為，他仍感覺到一陣無法自抑的心寒，只從黑瞎子的講述中，他便己察覺到，埋葬了整個家族的冰冷。
“所以，選出族長，不是因為張家需要族長，而是，他們需要族長，真是荒謬。”
檔案館雖然訓練嚴苛，制度嚴厲，但乾孃是個很隨和，很和藹的長輩，他們是家人。
初曾聽聞張家時，他還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傳承己久的大家族，感到驕傲，感到歡喜，畢竟，這意味著，他們還有族長，也還有很多家人。
可，這樣的家人，張海魚想，哪怕是最放蕩，最缺愛的張海樓，也不想要吧。
“族長，對不起。”
張小樹憋不住，按捺不住心中的愧疚，沉聲道歉，他想，他是欠了族長的，身為張家人，張家的責任有他一份。
“族長，對不起……”
張興山和張海魚目光復雜的看著他們的族長，他平靜的眼眸注視著他們，好似什麼都不在乎，
但他們也明白，這恰恰是他內心深處無法掩飾的心結。
張啟靈看了他們許久，沒有說話，因為，他明白，心結的根源不在他們，只淡淡的搖了搖頭，彷彿一切都己經過去。
那天氣氛不是很活躍，哪怕胖子在旁邊嘻哈，活躍氣氛，也只是沒有那麼沉寂。
他們幾人喝了不少酒，醉了抱著張啟靈又哭又鬧，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，好似找到了大家長的幼崽，想說些什麼，卻又怯懦的未曾開口，只一個勁的對不起，辛苦了，
張啟靈眼眸泛起些紅澀，或許，他等這句對不起，辛苦了很久了，只到底不是他想聽到的那句。
哪怕是張家人，喝醉了，一樣和難按的豬一樣，黑瞎子和胖子謝雨晨費勁把三個送進客房，
大廳己經徹底安靜下來，於飽飽只抿了一口酒，就暈乎乎的睡覺去了，張啟靈不在。
黑瞎子看了眼房頂，沒有說話，只默默幫著胖子和於墩墩收拾殘局。
“胖子，今晚上別回去了，找間客房住下吧。”
“成。”
胖子猶豫了下，還是應了下來，今天瓶崽心情不對，他也不放心，留下來也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