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緻的小院之中,氣氛劍拔弩張。
王權霸業站在院門口,白髮被風吹得微微翻動,周身的氣息壓得院子裡的竹葉都停止了擺動。
他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,東方月初拐走王權富貴這件事,踩到了他最後的底線。
塗山墨墨卻是一臉風輕雲淡:“王權家主,冷靜一點,別這麼生氣嘛。”
冷靜?你讓我怎麼冷靜。
王權霸業沒有看塗山墨墨,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死死盯著躲在後面的東方月初。
那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,嚇得東方月初又往後退了小半步。
“我聽東方月初說了。”塗山墨墨繼續道,“你對自己兒子可不太好啊。把他當成兵器來養,一天到晚就知道讓他練劍。東方月初帶他出去透透氣,玩一玩,你這就要發火了?”
王權霸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你要還是個父親的話,就不應該這麼對待王權富貴。”塗山墨墨的話鋒忽然一轉,變得鋒利起來。
“你有問過他自己的意見嗎?有沒有問過他累不累、願不願意?沒有。你們這些人,一個個都自以為是。東方淮竹也是,你也是。”
“閉嘴!”王權霸業猛地暴喝出聲。
因為塗山墨墨說到了東方淮竹首接戳到了他的痛處。
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雙拳攥得咯咯作響。
“我如何管教自己的兒子,與閣下無關。”王權霸業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說,“這是我的家事。”
塗山墨墨聳了聳肩,對他的怒意視若無睹: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當年若不是你一意孤行,帶面具去圈外,又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?”
這句話一齣,王權霸業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,死死盯著塗山墨墨,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。
圈外的事沒幾個人知道。
這隻狐妖又是怎麼知道的!
“你……怎麼會知道這件事!”王權霸業汗流浹背了。
塗山墨墨看著他這副模樣,沒有回答他的問題:“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。我只想說,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別人身上。
“東方月初確實做錯了,他不該不打招呼就把王權富貴帶走。可他也是一片好心。畢竟,王權富貴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。”
王權霸業沉默著,沒有說話。
“你也別一副被人揹叛的樣子。”塗山墨墨語氣平淡,“這件事跟我沒什麼關係,我只是提供了一件一次性的傳送法寶而己。”
王權霸業深吸了一口氣,花了很長時間才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去。
他是王權家的家主,是道盟盟主,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態。
況且,冷靜下來之後他也清楚自己打不過塗山墨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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