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普沉默了幾秒。
“自己想的。”他說。
長老沒有追問。他點點頭，轉身看向雷爪。
“讓他修。”長老說，“你，還有你們倆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。別在這裡礙事。”
雷爪的臉色變了。
“長老，他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讓他修。”長老的聲音加重了，“儲藏窖塌了三個月，沒人能修。現在有人願意修，還知道怎麼修，你卻在搗亂。你是想讓部落的糧食一直堆在露天，被雨淋，被老鼠啃？”
雷爪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他狠狠地瞪了陸川普一眼，轉身走了。另外兩個獸人趕緊跟上，腳步聲很快遠去。
長老看著他們離開，然後轉回身，對陸川普說:“你繼續。需要什麼，可以來找我。我叫石掌，管儲藏窖。”
陸川普點點頭。
石掌又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複雜，然後也轉身離開了。
***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陸川普全神貫注。
他用三角支撐穩住了傾斜最嚴重的西牆，用槓桿原理一點一點調整牆壁的角度。木頭在壓力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，灰塵和碎屑不斷落下。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，滴進眼睛裡，刺得生疼。他用袖子擦了擦，繼續工作。
林小飛一直在幫忙。
他遞繩子，遞釘子，遞水。雖然動作很慢，但很準確。陸川普需要什麼，他總能提前準備好。他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眼神專注，銀灰色的瞳孔在陰影裡像兩盞微弱的燈。
中午時分，西牆終於扶正了。
陸川普用石塊填實地基的縫隙，用泥土和碎草混合的泥漿填補裂縫。然後他開始更換主樑。
那根斷裂的主樑有碗口粗，三米長，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。陸川普用鋸子鋸斷兩端，把殘骸拖出來。木頭很重，他一個人搬不動，林小飛想幫忙，被他按住了。
“你坐著。”陸川普說。
他想了想，從工具包裡拿出繩索，把木頭一端綁起來，另一端繞過旁邊一棵樹，形成簡易的滑輪系統。然後他拉動繩索，木頭一點點被拖出來，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拖痕。
新木樑是他從部落邊緣的樹林裡砍來的。
那棵樹死了很久，但木質依然堅硬。他用鋸子鋸下合適長度，用鑿子修整兩端，做成榫頭。整個過程花了將近兩個小時，他的手臂酸得發抖，虎口被鋸柄磨出了水泡。
但他沒有停。
下午，陽光開始西斜。
陸川普把新木樑架上去。
這是個關鍵步驟。木樑很重，他一個人抬不動。他看了看林小飛，少年立刻明白了，掙扎著站起來，走到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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