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得出去看看。”陸川普說。
“現在？”林小飛看向洞口，風雪聲依然猛烈。
“風雪在減弱。”陸川普判斷，“而且，我們需要確定位置，找到食物和水源。”
他停頓一下，補充道：“你的狀態撐不了多久。”
林小飛沒有反駁。他能感覺到身體的虛弱——失血、低溫、還有手掌冰晶持續消耗的能量。如果不盡快補充，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。
兩人收拾東西。陸川普用泥土掩滅火堆，確保不會引發火災。林小飛將金屬牌塞進懷裡，和骨質碎片放在一起——兩塊東西接觸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一種輕微的共鳴，像是頻率相同的音叉。
他們爬出洞穴。
風雪確實減弱了。雖然依然寒冷，但能見度恢復到五十米左右。天空還是鉛灰色，但云層變薄，偶爾能看到太陽蒼白的光暈，像一枚模糊的銀幣貼在天空。
他們站在冰原上，環顧四周。
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荒原。地面是厚厚的冰層，冰層下凍結著黑色的玄武岩，岩石表面有水流沖刷的痕跡，顯示這裡曾經有河流。遠處，那些建築輪廓更加清晰——是石質結構的廢墟，大部分已經坍塌，只剩下斷壁殘垣，被冰雪覆蓋，像巨獸的骸骨。
陸川普蹲下身，檢查地面。
雪地上，除了他們剛才留下的腳印，還有另一串痕跡。
痕跡很大，每個腳印都有臉盆大小，三趾，趾端有尖銳的爪印，深深陷進雪地裡。腳印的間距很大，顯示主人的步幅超過兩米。痕跡延伸向北方，消失在風雪中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小飛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陸川普的表情凝重，“但肯定不是人類，也不是普通的野獸。”
他沿著腳印走了幾步，蹲下仔細觀察。腳印邊緣的雪很新鮮，沒有完全被新雪覆蓋，顯示留下痕跡的時間不超過兩小時。而且，腳印的深度——雪層被壓實到冰層的程度，顯示主人的體重極其驚人。
“至少五百公斤。”陸川普估算，“可能更重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腳印延伸的方向。那裡是建築廢墟的所在，也是骨質碎片指引的方向。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陸川普說，“但要保持距離，隨時準備撤退。”
兩人沿著腳印前進。冰面很滑，林小飛不得不放慢速度，陸川普走在他前面，警惕地觀察四周。風雪越來越小，天空逐漸放晴，陽光透過雲層縫隙灑下，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走了大約一公里，他們看到了第一具屍體。
是一隻北境馴鹿，體型很大，肩高超過一米五。但此刻，它躺在雪地裡，身體被撕成兩半，內臟和血液灑在雪地上，已經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晶。傷口邊緣不規則，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開的。
陸川普蹲在屍體旁，用手指觸碰傷口。
指尖傳來刺痛——不是低溫的刺痛，而是一種更尖銳的、能量層面的刺痛。傷口處殘留著冰藍色的光點，像螢火蟲一樣在空氣中飄浮，接觸到皮膚時，會留下細小的凍傷痕跡。
“冰系能量。”陸川普收回手，指尖已經結了一層薄霜，“殺死它的東西，能操控冰雪。”
他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馴鹿屍體周圍有搏鬥的痕跡——雪地被踐踏得一片混亂，有拖拽的痕跡，還有更多巨大的腳印。但奇怪的是，沒有血跡延伸，馴鹿似乎是在這裡被瞬間殺死，然後被拖行了一段距離。
“捕食者很強大。”陸川普說，“一擊致命，沒有給獵物任何反抗的機會。”
林小飛盯著那些冰藍色的光點。在裂隙視野中，光點是活躍的能量團，結構穩定，消散得很慢。這種能量特性，和他手掌上的冰晶有相似之處，但更狂暴，更無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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