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符文……”林小飛皺眉，“我見過類似的。”
“在哪裡？”
“家族的古籍。第七王庭的早期文獻裡，有一種被稱為‘原初符文’的體系，據說比現代巫術符文更古老，更接近世界規則的本源。但那種體系早就失傳了，現存的只有零星記載。”
陸川普用手指描摹石板上的符文刻痕。刻痕很深，邊緣鋒利，即使經過歲月侵蝕，依然能感受到鑿刻時的力度和精準。
“這石板原本是完整的。”他說，“看邊緣的斷裂面——是受到外力衝擊碎裂的。衝擊點在這裡。”他指向石板中心偏左的位置，那裡有一個放射狀的裂紋中心點，“某種重物砸中這裡，導致石板碎裂。”
林小飛看向洞廳四周。洞壁上的符文陣列，洞廳中央的碎石堆，碎裂的石板……
“這裡曾經有一個完整的裝置。”他推測，“石板是核心部件，洞壁上的符文陣列是能量引導系統。裝置被啟用時，能量從洞壁符文匯聚到石板，再由石板……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陸川普搖頭，“但裝置被破壞了。而且是被故意破壞的——看這個。”
他指向石板邊緣的一處刻痕。那不是符文，而是一道深深的劃痕，像用利器劃過。劃痕切斷了三個符文的連線線，破壞了能量流動的路徑。
“有人不想讓這個裝置繼續運作。”陸川普說。
林小飛沉默。他想起冰原上的裂隙，想起第七王庭的觀測站，想起那個守衛裂隙的冰霜獨眼巨人。這一切之間，似乎有一條隱形的線連線著。
他下意識摸向懷中。
骨質碎片在發燙。
不是錯覺。碎片緊貼胸口的位置，溫度在迅速升高，像一塊燒紅的炭。林小飛臉色一變，伸手入懷，掏出碎片。
碎片在黑暗中散發著乳白色的微光。
光很柔和，像月光，但確實在發光。碎片表面的紋路在光中流動，像活過來一樣。更奇怪的是，碎片在微微震動，震動的頻率與林小飛的心跳同步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陸川普警覺地問。
林小飛沒有回答。他看向手中的石板碎片，又看向骨質碎片。兩個東西之間，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。
他試探性地將骨質碎片靠近石板碎片。
距離縮短到三十釐米時，異變發生了。
骨質碎片的光芒突然增強，變成一道光束，筆直射向石板碎片。光束精準地落在石板上的一個符文上——那是一個殘缺的符文，只有下半部分，上半部分在碎裂時丟失了。
光束接觸符文的瞬間，石板碎片震動起來。
不是物理震動，而是能量層面的震顫。石板中沉睡的能量被激活了，暗紅色的光從符文刻痕中滲出，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動。光沿著符文網格蔓延，點亮了一個又一個節點。
但石板是殘缺的。
能量流動到斷裂邊緣時，戛然而止。缺失的部分無法連通，能量在斷口處堆積、紊亂，發出“嗡嗡”的低鳴。暗紅色的光忽明忽暗，像垂死者的呼吸。
林小飛感到手中的骨質碎片越來越燙。碎片表面的紋路流動速度加快，像在焦急地尋找什麼。光束在石板碎片上移動，掃過一個個符文，最後又回到那個殘缺的符文上，停住不動。
彷彿在說：就是這裡。
陸川普盯著這一幕，大腦飛速運轉。骨質碎片與石板碎片產生共鳴，說明兩者同源，或者至少有關聯。光束指向那個殘缺的符文，意味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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