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林小飛手中的鑰骨大兩倍，形狀不規則，邊緣有斷裂的痕跡。碎片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在自行流動、重組，像活著的文字。碎片本身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，光芒中隱約能看到影像閃動：星辰運轉，大陸漂移，生命誕生與消亡。
右邊是一卷皮質卷軸。
卷軸用某種暗紅色的皮革製成，邊緣已經磨損，但整體儲存完好。卷軸用黑色的繩索捆紮，繩索上繫著一顆小小的銀灰色晶體——和林小飛眼中光芒的顏色完全一致。
“道路，由你們自己開闢。”
幻影開始消散。光之軀體從腳部開始化為光粒，向上蔓延。每消散一部分，冰洞裡的溫度就回升一度，火把的火焰就恢復一分。
“記住。”
消散到胸口時，幻影最後說：
“封印本身，或許亦是囚籠。”
話音落下。
幻影徹底消失。
光門穩定地敞開著。石室內的景象清晰可見，甚至能聞到從裡面飄出的氣味——不是冰洞的寒冷，而是一種陳舊的、混合了塵土和古老皮革的味道。
與此同時，冰洞另一側，原本被封閉的出口，冰層開始融化。不是暴力破開，而是像被陽光照射的積雪，緩慢而均勻地消融。三分鐘後，出口完全開啟，來時的通道重新出現。通道深處吹來微弱的氣流，帶著冰嚎深淵特有的、混合了金屬和冰雪的氣息。
“成功了。”陸川普長出一口氣。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，發現封印聲音的力量已經消失。“信念試煉……通過了。”
雷爪走到光門前，謹慎地向內張望。石室很小，大約三米見方，除了中央石臺外空無一物。石壁是天然的岩石，沒有冰層覆蓋，表面有水流侵蝕的痕跡。“沒有陷阱跡象。但那個卷軸……”他眯起眼睛，“皮革的顏色，很像血。”
林小飛沒有立刻行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手中的鑰骨。太陽月亮圖騰的光芒已經穩定，但骨片內部的資訊流還在湧動。剛才幻影消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，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。
封印本身，或許亦是囚籠。
如果真是這樣……
“小飛？”陸川普走到他身邊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林小飛抬起頭。眼中的銀灰色光芒漸漸收斂，恢復成普通的黑色瞳孔，但仔細看，瞳孔深處還有一絲銀灰殘留，像烙印，像印記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輕聲說，“如果封印是囚籠，而被囚禁的是創造囚籠的人，那麼……被囚禁的，到底是誰？”
陸川普皺眉：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上古背叛者，背叛的是誰？”林小飛打斷他，“守護者，守護的是什麼？如果囚籠是封印，那麼被封印的‘災厄’，也許根本不是我們想象中的怪物。也許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陸川普明白了。工程師的思維迅速運轉，將線索拼接：“也許被封印的，是造物主本身。而背叛者，是為了某種原因，將造物主囚禁了起來。永夜詛咒，破界之血，都是這個囚禁體系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我的血是鑰匙。”林小飛握緊鑰骨，“能開啟囚籠的鑰匙。”
兩人對視。
冰洞裡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，和遠處通道傳來的金屬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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