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則……印記將不可觸及……”
資訊到此中斷。
林小飛收回手，額頭滲出冷汗。剛才的資訊洪流讓他的頭痛得像要裂開，太陽穴處的血管在突突跳動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呼吸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所以步驟明確了。”陸川普開始總結，“第一，我們需要抵達原初之地。地圖上標註了三個節點：冰嚎深淵我們已經完成，接下來是霜語者祭壇，最後是裂隙迴廊。第二，在抵達原初之地後，你需要找到詛咒的‘源頭印記’。第三，對印記進行‘覆蓋’或‘淨化’。但這一切必須在‘同步完成之前’完成，否則印記將不可觸及。”
“同步完成的標準是什麼？”雷爪問。
林小飛搖頭：“碎片資訊沒有明確說明。但根據剛才看到的畫面……每使用一次破界之血，同步就會加深。我現在已經能感覺到，詛咒紋路的蔓延速度在加快。在冰嚎深淵使用血開啟通道後，紋路從手腕蔓延到了手肘。剛才接觸碎片接收資訊，紋路又蔓延到了肩膀。”
他解開纏在手臂上的獸皮。
黑色紋路已經爬滿了整個右臂，正向胸口蔓延。紋路不再是簡單的線條，而是形成了複雜的圖案——鎖鏈纏繞著心臟，荊棘刺穿骨骼，眼睛在關節處睜開又閉合。圖案在緩慢蠕動，像活著的刺青。
陸川普盯著那些紋路，臉色凝重。
“按照這個速度，”他計算著，“如果你再使用兩到三次破界之血，紋路就會覆蓋全身。那時候……”
“那時候同步可能就完成了。”林小飛說，“所以我們必須節約使用。接下來的路程，儘量不依賴我的血。”
“但獵巫人在追。”雷爪提醒，“而且霜語者祭壇在部族傳說裡是極度危險的地方。沒有破界之血的能力，我們怎麼應對？”
陸川普看向冰壁上的地圖光影。
地圖還在，但已經開始淡化。光影中的三個節點清晰可見：他們所在的冰嚎深淵標記為灰色（已完成），北方的霜語者祭壇標記為紅色（高危），更北方的裂隙迴廊標記為黑色（未知）。從祭壇到迴廊之間，地圖標註了一條虛線，虛線旁有一行小字，用的是上古文字。
林小飛辨認著那些文字。
“需要……信物……”他念道，“霜語者祭壇的共鳴……需要古老者的信物……否則……祭壇將沉默……”
“信物？”陸川普看向地上的晶體。
晶體內部的光暈已經幾乎停止旋轉。十二個切面上的符文暗淡無光，像耗盡能量的電池。他蹲下身，小心地撿起晶體。晶體入手冰涼，重量比看起來輕，內部有細微的震動，像微弱的心跳。
“這應該就是信物。”陸川普說，“三百年前的探險隊帶著它來到祭壇，但不知道什麼原因，他們沒能完成共鳴。這個人死在這裡，信物留在了手中。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帶著信物去祭壇。”林小飛說，“但信物現在能量耗盡了。怎麼啟用？”
沒人知道答案。
冰窟裡陷入沉默。
只有滴水聲持續傳來。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聲音在冰窟裡迴盪，像倒計時，像催促。
雷爪突然抬頭。
他走到冰窟入口處，側耳傾聽。幾秒後，他臉色一變。
“腳步聲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很多。從裂縫通道傳來。獵巫人找到我們了。”
戰士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。傷員被拖到冰窟最深處，用冰柱遮擋。雷爪拔出戰斧，陸川普撿起地上的半截冰鎬，林小飛握緊匕首——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幾乎無法戰鬥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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