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危險。”陸川普搖頭，“而且需要純銀，弩箭上的塗層可能摻了其他金屬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也許有其他辦法。卷軸上說，銀粉的作用是‘引導和穩定能量流’。如果我們能找到其他具有類似性質的材料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水潭邊。
那裡，溫泉水流過的岩石表面，覆蓋著一層白色的礦物沉積。他走過去，用手指刮下一些，放在掌心觀察。白色粉末，細膩，在火光下泛著微弱的珍珠光澤。
“鈣華沉積。”陸川普低聲說，“主要成分是碳酸鈣，但溫泉礦物沉積通常含有多種微量元素……”他取出一小塊獸皮，將粉末包好，回到陣圖旁。
他將粉末撒在剛剛繪製的陣圖線條上。
粉末附著線上條上，形成一條清晰的白色軌跡。陸川普閉上眼睛，集中精神，嘗試感應——這是伊莉絲教他的基礎巫術感應技巧，雖然他沒有巫術天賦，但長期接觸符文，多少培養出一點對能量流動的敏感。
他感覺到了。
極其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粉末覆蓋的線條上，有細微的能量脈動，像血管中流淌的血液。
“這個可能有用。”陸川普睜開眼睛，“雖然不是銀，但至少能傳導能量。我們需要測試。”
他讓雷爪取來一點溫泉水，滴在陣圖中央。水珠在巖面上擴散，沿著粉末線條流動，形成完整的水跡陣圖。然後，陸川普用匕首劃破指尖，擠出一滴血，滴在陣圖的核心節點。
血滴落下的瞬間，陣圖亮了起來。
不是強烈的光芒，而是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光暈，從陣圖線條上升起，持續了三秒，然後熄滅。
“成功了。”陸川普長出一口氣，“雖然很弱，但儀式陣圖能被啟用。用溫泉礦物粉代替銀粉，效果會打折扣，但應該能用。”
他看向晶體信物。
現在，他們有了替代的位面錨點物品，有了替代的儀式材料，有了座標，有了穩定儀式的方法。唯一缺的，就是一個天然的裂隙。
“這種地下洞穴，通常有天然裂隙嗎？”他問雷爪。
雷爪想了想：“有。溫泉脈附近，地殼薄弱，經常有空間不穩定點。我們部落的老薩滿說過，在火山溫泉區，有時會看到‘空氣裂開’的奇景，那就是天然裂隙。”
“找。”陸川普說，“我們需要在附近找到一個穩定的天然裂隙，不需要太大，拳頭大小就夠。”
戰士們分成兩組，雷爪帶兩人往洞穴東側探索，陸川普帶傷員和另一名戰士往西側。洞穴比想象中更大，分支眾多，有些通道狹窄得只能爬行，有些則開闊如殿堂。
陸川普舉著火把，走在一條傾斜向上的通道里。巖壁上的硫磺沉積越來越厚，空氣溫度也在升高。他抹了把額頭的汗，汗水滴在巖面上，立刻蒸發成白汽。
通道盡頭是一個死衚衕。
但巖壁上有裂縫。
不是普通的岩石裂縫，而是一種……扭曲的裂縫。裂縫邊緣不是直線，而是不規則的波紋狀，像水面被石子擊破後的漣漪。裂縫內部不是黑暗，而是一種深邃的灰色，彷彿通往虛無。
陸川普小心地靠近。
距離裂縫還有兩米時，他感到皮膚表面傳來輕微的刺痛感，像靜電。頭髮微微豎起，手中的火把火焰開始不規律地跳動，時而拉長，時而壓縮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他低聲說。
他取出晶體信物，靠近裂縫。晶體表面的銀白光暈立刻增強，內部的符文流轉速度加快。裂縫邊緣的波紋開始同步震盪，頻率逐漸一致。
天然裂隙，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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