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怎麼進去？”雷爪問，“影歌都說了，陰影位面不存在。飛過去？爬過去？還是挖地道？”
陸川普站起身，眺望壁壘。
三十公里。以他們的速度，步行需要一天半。但如果要避開可能的巡邏和監視，繞行隱蔽路線，可能需要三天。
三天後，林小飛的時間就只剩下四天。
四天時間，要找到進入壁壘的方法，要面對“守門人”，要找到解除詛咒的線索……幾乎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
“我們不需要進入壁壘內部。”陸川普突然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什麼？”林小飛皺眉。
“壁壘是封印的外殼，但封印的核心——‘巨獸’被囚禁的地方——不一定在壁壘內部。”陸川普指著羊皮紙，“古代守護者的日誌說，巨獸被封印在‘壁壘之後’。這個‘之後’可能指的是空間上的‘之後’，而不是物理上的‘內部’。”
他蹲下身，用炭筆在羊皮紙上畫示意圖。
“假設壁壘是一個巨大的‘門’，門後面連線著另一個空間——一個獨立的、被切割出來的小位面。巨獸就被囚禁在那個小位面裡。壁壘的作用，不是關押，而是‘封鎖入口’，防止任何人進入那個小位面，也防止巨獸逃出來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找的不是進入壁壘的方法，”伊莉絲明白了，“而是找到那個小位面的‘入口座標’？”
“對。”陸川普點頭，“而入口座標，很可能就記錄在……”
他看向林小飛手中的獸牙符印。
符印此刻已經燙得像燒紅的鐵塊，林小飛的手掌發出焦糊的氣味，但他死死握著，沒有鬆開。銀色的光芒從指縫中溢位，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圖案——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，由無數交錯的線條和節點構成。
“它在顯示座標。”林小飛咬牙說，“但我看不懂。”
伊莉絲湊近觀察。
光芒構成的圖案在不斷變化，線條旋轉、節點閃爍，像某種動態的密碼。她嘗試用符文知識去解析，但圖案的規則完全陌生，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符文體系。
“這不是符文……”伊莉絲喃喃道，“這是……空間座標的拓撲表達。用三維空間的扭曲程度來標記位置。天啊，這需要多高的數學水平才能設計出來……”
“你能破解嗎？”陸川普問。
“需要時間。”伊莉絲說，“而且需要安靜的環境，不能被打擾。”
她看向四周。丘陵地帶視野開闊，沒有任何遮擋，如果王庭的巡邏隊經過，他們會被一眼發現。
“我們需要一個隱蔽的營地。”陸川普說，“靠近壁壘，但不能進入它的警戒範圍。同時要有足夠的掩護，讓伊莉絲能安心工作。”
影歌重新凝聚成人形，雖然依然稀薄，但比剛才穩定了一些。
“東邊五公里處，有一片石林。”她說，“我在嘗試靠近壁壘時路過那裡。岩石高大密集，能遮擋視線，地形複雜，適合藏身。而且……石林深處有地下洞穴的入口，如果遇到危險，可以退入地下。”
“好。”陸川普收起羊皮紙和測距儀，“就去石林。”
隊伍再次出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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