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，有細微的符文刻痕。刻痕很淺，幾乎看不見，嵌在金屬的紋理中。刻痕的圖案很古老，很複雜，林小飛從未見過。但左眼的瞳術能解析出部分資訊——那是定位符文，是錨定符文，是……傳送座標。
“這個平臺……”林小飛低聲說，“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陸川普抬起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平臺下面有符文陣列。”林小飛說，“很古老的符文，刻在金屬結構內部。陣列的作用是……定位和錨定。這個平臺是一個傳送座標點，可以連線原初之地。”
陸川普和伊莉絲對視一眼。
“所以獵巫人才能這麼快找到這裡。”伊莉絲說，“他們知道這個座標點。他們在這裡佈置了監測符文，就是在等有人使用這個座標。”
“但他們沒想到，使用座標的是我們。”陸川普說，“更沒想到，我們去了原初之地，還活著回來了。”
他手中的干擾器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。金屬板表面的幾何紋路亮起淡藍色的光，光暈擴散，籠罩了那枚閃爍紅光的警報符文石。紅光閃爍的頻率開始紊亂，五秒一次變成三秒一次，又變成七秒一次，最後徹底停止閃爍。
符文石黯淡下去。
“干擾成功了。”陸川普鬆了口氣，“但只能維持二十分鐘。二十分鐘後，符文石會自我校準，重新啟用。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離開平臺，找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收起干擾器，站起身，看向林小飛：“你的狀態怎麼樣？”
林小飛也站起來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很穩，但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還能走。”他說，“但戰鬥不行。”
“不需要你戰鬥。”陸川普說，“我們需要的是你的眼睛，你的判斷。伊莉絲，檢查一下週圍，看看有沒有其他監測裝置。影歌，你繼續潛入陰影，探查通往壁壘內部的通道情況。我們需要知道雷爪被關押的具體位置，以及壁壘內部的兵力部署。”
影歌點頭，身影再次融入陰影，消失不見。
伊莉絲握著探測符文石，開始在平臺周圍緩慢移動。符文石的光暈掃描著每一寸地面，每一處角落。她的動作很仔細，很專注，淡藍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廢墟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林小飛走到平臺邊緣，看向通往壁壘內部的通道。
通道的金屬門半開著，門內一片漆黑。但空氣中飄來的氣味越來越清晰——血腥味，汗味，金屬鏽味，還有……一種壓抑的、緊張的氛圍。像暴風雨前的寧靜，像火山爆發前的死寂。
他聽到了聲音。
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金屬碰撞聲，腳步聲，低語聲，還有……某種機械運轉的嗡鳴聲。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，從壁壘內部傳來，從那個被稱為“永不陷落”的鋼鐵要塞內部傳來。
白銀壁壘。
七大王庭共同建造的終極防線，守護著封印遠古真相的核心區域。牆壁厚達十米，內部結構複雜如迷宮，駐守著三千精銳守軍，配備著最先進的巫術防禦裝置。歷史上，它從未被正面攻破過。
而現在，他們三個人——一個重傷虛弱，一個雙手受傷，一個精神力透支——要進入這個要塞，救出被俘的同伴，還要面對即將到來的王庭特使和全面清剿。
荒謬。
可笑。
但林小飛的眼神很冷，很平靜。
他想起在原初之地看到的那些景象——心臟晶體的搏動，能量漩渦的旋轉，上古符文的光輝。他想起陸川普畫的那些結構圖，那些時間軸，那些資源分配表。他想起伊莉絲解讀上古抄本時專注的神情，想起影歌在陰影中注視的目光。
他們不是三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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