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。
林小飛點頭:“可以。”
影歌和伊莉絲也表示同意。
陸川普正要繼續說細節，他懷中的通訊符文石突然震動起來。
震動很輕微，但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四人同時屏住呼吸。陸川普迅速掏出符文石，符文石表面閃爍著淡紫色的光——這是北境聯盟的專用頻率。
他啟用符文石。
淡紫色的光暈在空中凝聚成幾行扭曲的文字，文字很模糊，像隔著一層毛玻璃。但內容勉強可以辨認:
“援軍已動。三支戰團，八百人，預計明日黃昏抵達壁壘外圍。另，精靈族(塞壬)方面有異動，偵察哨報告精靈巡邏隊離開林海，向壁壘方向移動，意圖不明。‘渡鴉之眼’傳來最新情報:林氏家族內部生變，你叔父林震嶽已公開指控你‘勾結異端、危害世界’，並聯合七位家族長老，提請王庭將你‘就地正法’。王庭尚未正式回應，但獵巫人內部已接到相關通報。”
文字閃爍了三秒，然後消散。
通道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管道深處傳來的低沉嗡鳴聲，像巨獸的呼吸。
林小飛靠在牆壁上，閉上眼睛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手指在輕微顫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——被徹底背叛的冰冷，被家族拋棄的麻木，還有……一絲釋然。
終於，連最後一點虛偽的親情也撕碎了。
“你叔父……”伊莉絲輕聲說。
“他一直想我死。”林小飛睜開眼睛，左眼的銀色光芒冷得像冰，“從我出生，從詛咒降臨，從我被視為家族恥辱開始。現在他終於找到機會了——勾結異端，危害世界，多好的罪名。王庭就算本來不想殺我，為了維護權威，也必須殺我。”
陸川普收起通訊符文石。
他的臉色很平靜，但眼神深處有火焰在燃燒。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他說，“北境聯盟的援軍明天黃昏到，精靈族也在往這邊移動，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意圖，但至少會製造混亂。我們今晚救出雷爪，明天趁亂撤離。至於你叔父……”
他看向林小飛。
“等我們活下來，再跟他算賬。”
林小飛點頭。
他站直身體，胸腔的疼痛還在，但某種更強大的東西在支撐著他——不是求生的慾望，不是復仇的怒火，而是一種冰冷的決心。既然這個世界要將他徹底抹去，那他就必須留下痕跡，必須證明自己存在過，必須……改變些什麼。
“繼續。”他說，“按計劃行動。”
影歌的身影重新融入陰影，向前方飄去。陸川普和伊莉絲跟上，林小飛走在最後。他的腳步很慢，但很穩。左眼的銀色光芒在昏暗通道中穩定地亮著，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。
通道在前方分岔。
右側是通往主通風管道的狹窄入口，入口處有鐵柵欄，柵欄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。影歌從陰影中伸出手，手指像黑色的液體滲入鎖孔。三秒後，鎖芯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鐵柵欄無聲地滑開。
四人鑽入通風管道。
管道內部更窄，只能爬行。金屬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，空氣汙濁，帶著濃重的黴味。伊莉絲在前面爬，陸川普在中間，林小飛在最後。影歌沒有實體，她在管道壁的陰影中流動，像一條黑色的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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