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他們即將轉入主幹通道時——
巨大的爆炸聲從外面傳來。
不是一聲，而是一連串，像雷霆在耳邊炸開。整個通道劇烈震動，牆壁上的油燈紛紛掉落，玻璃碎裂聲此起彼伏。灰塵和碎石從天花板簌簌落下。人群瞬間混亂，士兵們驚呼著蹲下，維修兵抱頭躲避。
“北境聯盟的佯攻開始了！”有人大喊。
“提前了！”陸川普心裡一沉。按照約定，北境聯盟應該在黃昏時分發動佯攻，現在距離黃昏至少還有兩個小時。是通訊誤差，還是計劃有變？
但沒時間細想了。
爆炸聲之後，是喊殺聲。雖然隔著厚厚的牆壁，但那聲音依然隱約可聞——獸人的戰吼，金屬碰撞的鏗鏘，還有某種大型器械運轉的轟鳴。北境聯盟動真格了，這不是佯攻，這是真正的進攻。
混亂升級。
通道里計程車兵開始向防禦牆方向奔跑，軍官在吼叫維持秩序，但效果有限。陸川普抓住機會，帶著眾人混入人流，向主幹通道湧去。
主幹通道比想象中更寬，更像一個大廳。這裡連線著壁壘的六個主要區域，平時是交通樞紐，現在擠滿了人。士兵、維修兵、後勤人員，還有一小隊穿著銀色盔甲的獵巫人——他們站在通道中央，像礁石一樣擋住人流，正在檢查過往人員的身份。
陸川普立刻改變方向，想從側面繞過去。
但太遲了。
那隊獵巫人注意到了他們。更準確地說，注意到了林小飛。
林小飛走在隊伍中間，伊莉絲扶著他。他的臉色太蒼白，腳步太虛浮，在匆忙但有序的人流中顯得格格不入。而且，當爆炸聲傳來時，他的左眼本能地亮起了銀光——雖然只有一瞬間，但在獵巫人專門訓練過的感知中，那就像黑暗中的火炬一樣顯眼。
獵巫人小隊動了。
他們分開人群，像銀色的刀鋒切開水流，徑直向林小飛走來。為首的是一個高瘦的男人，穿著精緻的銀色盔甲，披風上繡著獵巫人的標誌——交叉的弩箭和鎖鏈。他的臉被面甲遮住一半，只露出下巴和一雙冰冷的灰色眼睛。
凱洛斯·銀刃。
陸川普見過他的畫像，在獵巫人的通緝令上。但親眼見到時，那種壓迫感更強——不是力量上的，而是某種絕對的、不容置疑的秩序感。凱洛斯走路的姿勢像尺子量過一樣精確，每一步的距離完全相同，手臂擺動的幅度分毫不差。他身後跟著六個獵巫人，個個全副武裝，弩箭已經上弦，箭頭閃爍著破魔銀的冷光。
人群自動分開，讓出一條路。
通道里突然安靜下來，只有遠處的爆炸聲和喊殺聲還在繼續。
凱洛斯在距離林小飛五米處停下。他的目光掃過林小飛，掃過陸川普，掃過伊莉絲和獸人戰士，最後回到林小飛臉上。
“林小飛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永夜詛咒的承載者，破界之血的鑰匙。”
林小飛站直身體，推開伊莉絲的手。他的左眼銀光大盛，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。
“凱洛斯·銀刃。”林小飛說，聲音嘶啞但清晰，“獵巫人第七中隊隊長，秩序的執行者。”
“你記得我。”凱洛斯說，“很好。那麼你應該知道，抵抗沒有意義。觀測者已經下達命令，最終測試必須進行。而你，是測試的核心。”
“測試什麼？”
“你的價值。”凱洛斯說，“破界之血是否真的配得上‘鑰匙’之名，是否真的能開啟那扇門。以及……你是否能活到門開啟的那一刻。”
他抬起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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