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普沒有回答。他握緊了手中的鐵管，指節發白。
“不說話？”凱洛斯微微歪頭，“那就……”
他抬起手。
十二支弩箭同時舉起，箭頭是破魔銀製成的，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白光。破魔銀——對巫術和陰影能力有極強的剋制作用，林小飛的破界之血，影歌的陰影形態，都會在破魔銀面前大幅削弱。
“放。”
弩箭齊射。
陸川普大喊:“蹲下！”
所有人同時伏低身體。弩箭從頭頂飛過，大部分釘在牆壁和鐵門上，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撞擊聲。但有三支箭射中了目標——一支擦過雷爪的肩膀，帶起一蓬血花；一支射中一個戰士的大腿，箭頭穿透肌肉釘進石板；最後一支射向影歌，但她提前化作黑霧，箭矢穿過霧氣，釘在後面的牆壁上。
但箭矢穿過霧氣的瞬間，影歌發出一聲悶哼。她的身體重新凝聚時，左肩出現了一個焦黑的傷口，邊緣有銀色的光芒在侵蝕——破魔銀對陰影的傷害是實質性的。
“反擊！”雷爪吼道。
獸人戰士從掩體後躍出，像野獸一樣撲向獵巫人。通道太窄，獵巫人無法使用弩箭進行第二輪齊射，只能拔劍迎戰。金屬碰撞的聲音瞬間充斥整個空間，火花四濺，鮮血飛灑。
陸川普沒有衝上去。他留在掩體後，觀察戰局。
獵巫人的訓練有素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他們三人一組，交替掩護，一人格擋，一人攻擊，一人伺機補刀。獸人戰士雖然勇猛，但缺乏配合，很快就被壓制。一個戰士被兩把劍同時刺中胸口，倒下時還死死抓住一個獵巫人的腿，被第三個獵巫人一劍斬首。
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。
伊莉絲激活了符文陷阱。牆壁和地面亮起光芒，火球、冰錐、閃電從各個方向射向獵巫人。但獵巫人盔甲上的防魔符文發揮了作用——大部分攻擊被削弱或偏轉，只有少數造成傷害。一個獵巫人被火球正面擊中，胸甲燒得通紅，慘叫著後退；另一個被冰錐刺穿大腿，行動受限。
但獵巫人太多了。
凱洛斯甚至沒有動手。他站在隊伍後方，像在觀看一場表演。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林小飛身上，偶爾掃過陸川普和伊莉絲，像是在評估什麼。
“影歌！”陸川普喊道，“帶林小飛走！想辦法開啟那扇門！”
影歌點頭，黑霧湧向鐵門。她試圖用陰影滲透鎖孔，但符文鎖發出藍光，將陰影排斥在外。她加大力量，黑霧像觸手一樣纏繞鎖身，試圖強行扭斷——但鎖身上的符文越來越亮，陰影觸手開始崩解。
“不行！”影歌的聲音帶著痛苦，“破魔銀……鎖芯裡有破魔銀粉末！”
就在這時，林小飛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是銀色的，但不是之前那種清澈的銀，而是渾濁的、像水銀一樣流動的銀。他掙扎著坐起來，身體搖晃，但眼神異常清醒。
“林小飛！”伊莉絲驚喜地喊道。
林小飛沒有回應。他看向通道里的戰鬥，看向凱洛斯，看向那扇鐵門。然後他抬起手，咬破自己的食指。
暗銀色的血湧了出來。
不是滴落，而是像有生命一樣在空中懸浮，凝聚，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——不是符文，不是任何已知的巫術陣，而是某種更古老、更本質的東西。圖案在旋轉，每旋轉一圈，通道里的空間就扭曲一分。
牆壁開始出現重影，地面像水面一樣波動，火把的光被拉長成詭異的線條。
“空間擾亂。”凱洛斯終於動了，他拔出腰間的劍，“阻止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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