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戰場上的所有人，都看到了。
都明白了。
王庭特使的臉色慘白如紙。他手中的權杖在顫抖，權杖頂端碎裂的水晶發出細微的“咔嚓”聲，更多的裂痕蔓延開來。
“那是……造物主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和……背叛者……”
烈陽代表握緊了權杖，指節發白。他身後的光翼不受控制地扇動，帶起紊亂的氣流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原來王庭守護的秘密……是這個……”
塞壬閉上了眼睛。她身後的自然光環徹底消散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到難以形容——有震撼，有悲哀，有明悟，也有深深的無力。
“所以我們的世界……只是一個失敗的實驗品……一個被系統崩潰摧毀的殘骸……”
只有緘默者代表，依舊平靜。
他臉上的骨質面具已經佈滿了裂紋，裂紋中透出的光越來越亮。但他沒有任何動作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漩渦，看著林小飛，看著這一切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。
“測試第二階段——”
“觀測完成。”
“記錄完成。”
“現在，進入第三階段——”
“選擇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漩渦。
“通道已經開啟。通往‘原初之地’——通往世界誕生之初的虛空，通往造物主與背叛者對峙的現場，通往系統崩潰的源頭，通往一切真相的核心。”
“進入者，將直面世界的本源。”
“也將面臨選擇。”
“是站在光的一邊，嘗試修復這個破碎的世界？”
“還是站在陰影的一邊，接受永恆的靜止？”
“或者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面具下的目光，掃過戰場上的每一個人。
“找到第三條路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漩渦的旋轉速度驟然加快！
噴湧的記憶碎片變得更加密集，畫面閃過的速度已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，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。從漩渦中洩露出的氣息，變得更加磅礴，更加古老，更加……具有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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