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分裂，一部分還在身體裡，一部分已經被拉進黑洞，在黑洞內部，面對無盡的黑暗，面對無法理解的規則，面對……純粹的虛無。
再這樣下去，他會徹底失去意識，變成一具空殼。
“林小飛！”影歌搖晃他的身體，“醒醒！不要被吞噬！”
林小飛想回應，但發不出聲音。
他的意識在快速流逝，像沙漏裡的沙，漏向黑洞。
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輕，靈魂在變薄，存在在消失。
就要……結束了？
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——
一個聲音響起。
微弱，斷斷續續，像從極遠的地方傳來，穿過無數屏障，穿過規則混亂，終於抵達他的耳邊。
“小飛……聽到嗎？”
是陸川普的聲音。
林小飛精神一振。
“陸……川普？”
“是我。”聲音斷斷續續，夾雜著刺耳的雜音，“根據……能量模型推算……你們在……規則奇點區……嘗試……用工程學……基礎定義……對抗……混亂……”
“什麼……意思？”林小飛艱難地問。
“定義！”陸川普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，“規則混亂的本質，是‘定義’的缺失。沒有定義，就沒有規則。你需要……主動定義！用你的意志，用你的認知，強行定義一個區域性的、臨時的規則！”
“怎麼……定義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陸川普說，“定義‘向下’是重力方向！定義‘光線沿直線傳播’！定義‘時間向前流動’！每定義一個概念，你就在混亂中創造一小塊秩序！用秩序對抗混亂！”
林小飛愣住了。
定義？
用意志定義規則？
這聽起來……荒謬。
但在這裡，荒謬就是常態。
邏輯可以被打破，規則可以被扭曲，那麼……用意志定義規則，又有什麼不可能？
他咬牙，集中全部殘存的意識，不再試圖理解邏輯黑洞，不再試圖對抗混亂規則，而是……開始定義。
他在心中，強行構建一個概念。
“以此地為中心，半徑兩米範圍內，重力方向……向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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