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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川普站在指揮台上，看著“清道夫”小隊像收割麥子一樣摧毀著陣圖，看著一條條符文線黯淡下去，看著戰士們一個個倒下。他的拳頭握得指節發白，指甲嵌進掌心，血順著指縫滴落。陣圖不能毀。毀了，小飛就徹底沒希望了。毀了，所有人的犧牲都白費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眼中閃過決絕的光。手伸向懷中，摸到了那顆從原初之地帶出來的、縮小版的“心臟晶體”仿製品。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。
但他沒有立刻拿出來。
因為“清道夫”小隊，正在展示什麼叫專業。
***
十二個人。
十二道暗銀色的影子。
他們落地之後沒有立刻衝鋒，而是像水銀一樣散開，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——既能互相支援，又不會成為範圍巫術的靶子。他們的腳步很輕，踩在碎石和血泊上幾乎不發出聲音，只有鎧甲關節處偶爾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為首的隊長抬起頭時，陸川普看清了他的眼睛。
灰色的。
像被磨砂玻璃過濾過的天空，沒有任何情緒，沒有任何溫度，只有純粹的、針對能量結構的殺意。
“清道夫，執行清除任務。”
隊長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在唸一份採購清單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十二人動了。
不是衝向防線，不是攻擊北境戰士，而是直接撲向陣圖。
第一個目標，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小型節點——三名戰士剛剛在那裡完成了一個三角定位符文的刻畫，暗紅色的塗料還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
兩名“清道夫”隊員同時出手。
左側那人抬起右手，手腕上纏繞的銀色鎖鏈突然鬆開，像活蛇一樣射向節點。鎖鏈的尖端不是鉤子，而是一個拳頭大小的、佈滿尖刺的金屬球。球體在空中旋轉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，表面刻滿的破壞符文亮起幽藍色的光。
右側那人則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——刀身細長，呈暗紫色，刀刃上流淌著粘稠的液體，散發出刺鼻的酸味。
鎖鏈金屬球砸在節點中心。
“轟！”
不是爆炸。
是一種更詭異的聲音——像玻璃被碾碎，像金屬被撕裂，像能量被強行抽離。節點處的符文線瞬間扭曲、斷裂，暗紅色的塗料像被燒焦一樣變成黑色粉末，簌簌落下。維持節點穩定的三塊能量水晶同時炸裂，碎片四濺。
而那兩把短刀，已經刺向三名戰士的咽喉。
太快了。
快到戰士們只來得及抬起刻畫刀格擋。
“叮！叮！”
刻畫刀被短刀輕易斬斷——刀身上的酸性液體腐蝕了金屬，刀刃劃過空氣時帶起紫色的毒霧。第一名戰士的喉嚨被切開，鮮血噴出兩米高；第二名戰士側身躲開，但毒霧鑽進他的鼻孔，他立刻捂住臉，發出淒厲的慘叫，皮膚開始潰爛；第三名戰士向後翻滾，但鎖鏈金屬球已經迴旋砸來，正中他的後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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