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個為她而死的人。
雷爪是這樣，這個戰士也是這樣。
為什麼？
她咬著嘴唇，咬出了血。
陣圖的符文在她手下劇烈閃爍，能量流徹底紊亂。三十米外，石臺上的陸川普身體猛地一顫，右肩的虛無感突然加劇，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肩膀以下，正在一點點消失——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消失，是存在意義上的抹除。那種感覺無法形容，就像你明明知道那裡應該有東西，但你的意識告訴你，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向伊莉絲。
伊莉絲也看向他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伊莉絲看見陸川普眼中的痛苦，看見他右肩那詭異的透明化。陸川普看見伊莉絲眼中的絕望，看見她嘴角的血，看見她顫抖的手。
然後，伊莉絲笑了。
笑得很慘，但很堅定。
她重新低下頭，右手死死按在符文上，左手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，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。鮮血湧出，滴落在符文上。符文的光芒，突然變成了血紅色。
“以血為引，以命為契……”
她低聲唸誦，聲音嘶啞卻清晰。
“地脈之力，聽我號令……”
地面開始震動。
不是劇烈的震動，是細微的、有節奏的震動，像大地的心跳。陣圖邊緣，那些原本紊亂的能量流，開始重新有序起來。血紅色的光芒從伊莉絲手下的符文擴散，像蛛網一樣蔓延到整個陣圖。陣圖的光芒穩定下來，甚至比之前更亮。
但伊莉絲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。
她在燃燒自己的生命，強行穩定陣圖。
***
“她在拼命！”
戰場外圍，精靈族的隊伍中，塞壬長老臉色凝重。
她一直盯著陣圖的變化，盯著伊莉絲的一舉一動。她能感覺到，那個女巫術師正在用某種禁忌的方法，以生命為代價強行維持陣圖。這種方法很危險，但也很有效——陣圖確實穩定下來了，甚至能量強度還提升了一截。
“長老，我們真的不幫忙嗎？”
旁邊，年輕的精靈少女莉亞忍不住開口。
她的臉色發白，手指緊緊攥著長弓的弓身。她能看見陣圖裡的廝殺，能看見那些獸人戰士一個個倒下，能看見伊莉絲吐血，能看見陸川普在石臺上顫抖。她能感覺到，陣圖散發出的能量，雖然狂暴，雖然混亂，但核心深處，有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“調和”之力——那不是破壞，不是毀滅，而是試圖將兩種完全對立的力量融合在一起。
這種嘗試，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氣和犧牲。
“幫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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