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服務區,吳波靠在椅子上,感覺天旋地轉。
“哎呀,不行了不行了,喝不動了。”他擺著手,一副繳械投降的樣子。
一旁的龜殼,臉頰坨紅,傻笑著又起開一瓶,遞到吳波面前。
“波哥,怎麼回事?一點都不爺們,這才哪到哪?”
說完,他扯著嗓子就要喊:“老闆!再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吳波直接一個激靈,猛地撲過去,用手死死捂住了龜殼的嘴。
“唔唔唔!”龜殼拼命掙扎。
陳星聽到動靜,立刻探頭過來:“先生,需要加單嗎?”
吳波連忙衝他擺手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沒事,沒事!我兄弟喝多了,說胡話呢!”
陳星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,見沒什麼異常,便又回去忙了。
吳波鬆開手,長出了一口氣,癱坐在椅子上。
再喝下去,今天非得交代在這兒不可。
可他還沒喘勻氣,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。
“嗚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吳波扭頭一看,只見龜殼正趴在桌子上,肩膀一聳一聳的,哭得傷心欲絕。
吳波頓時一個頭兩個大。
這又是唱的哪一齣?
他推了推龜殼的肩膀,不耐煩地問:“你咋了?”
吳波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煩躁,他實在搞不懂,這前一秒還好好的,怎麼說哭就哭了。
龜殼抬起頭,一張被酒精和淚水搞得一塌糊塗的臉上,滿是悲愴。
“波哥……嗚嗚嗚……我突然覺得……我的人生好失敗啊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咽,帶著哭腔,聽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“失敗啥?”吳波皺了皺眉,又灌了一口啤酒。
“人生三萬天,我他媽都過了一半了……”龜殼一邊抽噎,一邊掰著手指頭算,結果算了半天也沒算明白,哭得更傷心了,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我還是這麼慘啊!”
“咋了?到底出啥事了?”
吳波不耐煩地問道。
龜殼哭喪著臉,猛地搖了搖頭,然後又點了點頭,最後憋出了一句讓吳波差點把嘴裡的啤酒噴出來的話。
“我的異地戀女朋友……她……她懷孕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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