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至於醫藥費,你先別急著交。我等會去跟醫院這邊打個招呼,讓他們出具一個情況說明,證明你是出於人道主義墊付,而不是承擔責任。你拿著這個證明,再去繳費。這樣一來,就算將來對簿公堂,你也能佔得先機。”
嚴濤的每一句話,都考慮得極為周到,完全是站在李陽的立場上,為他規避了所有的法律風險。
這讓李陽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“嚴警官,太感謝您了。”
“不用客氣,保護市民的合法權益,是我們的職責。”嚴濤擺了擺手,轉身對年輕警察說道,“小王,我們走。”
李陽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,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便籤,陷入了沉思。
他知道,人紅是非多。
可自己這燒烤攤,從火起來到現在,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星期。
這就被人盯上了,會不會也太快了點?
就算羅四海是職業碰瓷,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聞著味兒找上門來。
背後,肯定有人在指使。
會是誰呢?
李陽開始在腦海中快速地過了一遍自己最近接觸過的人。
張強?
不像,以張強現在的狀態和格局,不至於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。而且,他昨天還在政務中心幫自己解了圍。
是那個被自己拒絕漲價的啤酒供應商王鵬?
那更沒道理,不想著挽留還整這一齣?
還是說,是其他眼紅自己生意的同行?
李陽想來想去,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。
他發現,自己重生以來,一心都撲在了烤串上,對於人際關係和潛在的敵人,幾乎毫無防備。
這件事情,給他敲響了警鐘。
看來,光有手藝,還是不夠的。
在這個世界上,想要安安穩穩地賺錢,就必須要有保護自己財富的力量。
晚上,李陽拿著嚴濤開具的證明,去繳費視窗墊付了羅四海的醫藥費。
走出醫院大門,夜風吹在臉上,帶來一絲涼意。
他剛準備上車,手機就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李陽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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