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並不快,甚至有些慢吞吞的,但那個刺客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抗。那股壓制他魔力的力量——不對,那不是壓制,是“消除”。他體內的魔力在被接觸的部分迅速消散,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,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虛弱無力。
寧小眠把他按在地上,膝蓋抵住他的後背,一隻手反扣住他的雙手手腕,姿勢看起來像是警察制服嫌疑人的標準動作。她的力道不大,但位置壓得很好,讓那個刺客完全使不上力。
“你們是從哪裡進來的?”寧小眠問,語氣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,像是上課時隨口問同桌一個問題。
刺客沒有說話,只是咬著牙,試圖掙扎。
寧小眠嘆了口氣,把下巴擱在自己的手背上,半眯著眼。“好累啊,你們為什麼要挑今天來?我今天上午剛跟知衡姐姐去看了新工坊的選址,下午還要跟白槿練盾防配合,晚上還要去夢裡煉藥,日程排得很滿的。”
白槿站在一旁,盾牌還舉著,但表情已經從緊張變成了無奈。她看著寧小眠騎在那個刺客背上,用一種“你們打擾我午睡了”的語氣在審訊,覺得這場面莫名有些荒誕。
沈知衡站在門口,手裡還拿著一個資料夾,看樣子是剛從辦公室過來。她的目光掃過碎了一地的玻璃、牆上那個彈坑、散落在防滑墊上的粉末,最後落在寧小眠身上——那個騎在刺客背上的、頭髮有點亂、眼睛半睜半閉的嬌小身影。
寧小眠抬起頭,看到沈知衡,眼睛亮了亮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睏倦的模樣。她從刺客背上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然後朝沈知衡走過去。
“知衡姐姐,”她打了個哈欠,聲音悶悶的,“這些人是來搶我夢工坊的?”
沈知衡沒立刻回答。她走過去,先是把寧小眠從頭到腳看了一遍,確認沒有受傷,然後才把目光投向地上的刺客,以及那個被開啟的彈藥箱。
“境外獵巫組織,”沈知衡淡淡地說,“黑蛇小組,專偷魔女鍊金配方和成品。上個月在南方三省做了四起案子,手法跟這次很像。”
她蹲下身,用資料夾的邊緣撥開刺客的面罩,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,嘴角有一道疤,眼神兇狠地盯著她。
“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沈知衡問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食堂吃什麼。
沈知衡也沒有追問,只是站起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白色的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,然後把手帕扔進了彈藥箱的粉末裡。
“小眠,下次遇到這種情況,”她說,“先睡覺。”
“睡一覺,然後在夢裡把他們的裝備都歸虛掉,就不用親自動手了。”沈知衡的語氣很認真,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省力。”
寧小眠認真地想了想,然後點了點頭,“有道理。”
白槿在旁邊收起盾牌,看著這對奇怪的組合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清了清嗓子,“那個……我先去找巡邏隊來,這些人需要處理一下。”
“嗯,麻煩你了。”沈知衡點了點頭,然後轉向寧小眠,伸手把她翹起來的頭髮按了按平,“剛才用歸虛用了多少?”
“就……就三下?”寧小眠掰著手指數,“鏈索一下,子彈一下,彈藥箱一下。不多。”
沈知衡笑了笑,伸手攬住寧小眠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。“走吧,送你去休息室躺一會兒。這裡讓白槿和巡邏隊處理。”
寧小眠被她攬著走了兩步,突然想起什麼,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刺客,問:“他們為什麼要搶我的夢工坊?”
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頭看了看寧小眠仰起的臉,那雙睏倦的、帶著好奇的、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因為你的夢工坊,”她說,“值很多錢。”
寧小眠“哦”了一聲,沒有追問,只是把頭靠在了沈知衡的肩膀上,閉上了眼睛。
沈知衡攬著她的肩膀,走出訓練場。門在她身後關上,隔絕了裡面的狼藉和刺客低沉的喘息聲。
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鎢絲燈發出的嗡嗡聲和寧小眠輕緩的呼吸聲。
沈知衡側過頭,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經快要睡著的寧小眠,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。彈魔反,鏈魔,組小蛇黑,織組巫獵外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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