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?可是現在才打鈴五分鐘——”
“走過去要十分鐘,加上等電梯的時間,剛好。”沈知衡的語氣不容置疑,她的手從寧小眠肩上滑到手肘處,輕輕挽住,帶著她往走廊另一頭走。
寧小眠被她帶著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向顧拾星:“那個線索——晚點再跟我說啊!”
顧拾星靠在窗臺上,朝她擺了擺手,笑容裡帶著點意味深長:“行,晚點再說。”
沈知衡的腳步沒有停頓,挽著寧小眠的手肘拐過走廊轉角,消失在顧拾星的視線裡。
顧拾星這才慢慢直起身,拍了拍校服外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首席吃醋了哦。”
旁邊一個路過的同學聽到她的話,好奇地看了她一眼。顧拾星朝對方笑了笑,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,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走廊裡的暖氣還在呼呼地吹著,窗玻璃上的水霧又厚了一層,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白茫茫的影子。
沈知衡挽著寧小眠走過連線兩棟樓的連廊。連廊兩側都是玻璃牆,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外面還在颳風,但連廊裡很暖和,陽光曬在手臂上,暖洋洋的。
寧小眠低頭看著手裡的保溫杯,又抬頭看了看沈知衡的側臉。沈知衡的視線看著前方,表情依舊很淡,但嘴角抿得比平時緊了一點,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“你剛才說‘別離太近說’,是為什麼呀?”
沈知衡的腳步頓了一下,然後又恢復正常。她沒有轉頭看寧小眠,只是說:“走廊人多,情報容易被聽去。”
“哦……”寧小眠想了想,覺得這個理由好像也說得通,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,“可是顧拾星剛才說話聲音很小,別人應該聽不到吧?”
“她貼你耳朵上說的,我能看到。”沈知衡的語氣依舊平靜,但尾音微微揚起,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寧小眠眨了眨眼,忽然反應過來什麼,臉頰又泛起了粉色:“你、你看到了啊……”
“嗯。”沈知衡終於轉頭看向她,目光落在她還泛著粉色的耳尖上,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,“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寧小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耳朵,小聲嘟囔:“她就是跟我說情報嘛,又沒幹什麼……”
沈知衡沒有接話。她鬆開挽著寧小眠手肘的手,轉而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叉,將她的手攏進自己的掌心裡。寧小眠的手比她的手小一圈,手指軟軟的,帶著熱可可留下的溫熱,整個被她包裹住,像握著一隻溫軟的小動物。
“走吧。”沈知衡說,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,“再不走真要遲到了。”
寧小眠被她牽著手往前走,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,又抬頭看了看沈知衡的側臉。陽光從側面照過來,在沈知衡的側臉上投出明暗分明的輪廓,她的睫毛在光線下投出淡淡的陰影,鼻樑的線條幹淨而利落。
她忽然覺得,沈知衡好像在生氣,但又好像不是在生氣。
寧小眠不太確定這個想法對不對,但她的手被沈知衡握著,暖洋洋的,就不想再想那麼多了。她抓緊了沈知衡的手,跟上她的步子,另一隻手把保溫杯抱在懷裡,杯壁的溫度透過校服外套的布料滲進來,和手心裡的溫度一樣暖和。
連廊盡頭,教學樓的大門敞開著,冷風從門外灌進來,吹得寧小眠的髮絲飄了起來。沈知衡拉著她加快了腳步,在冷風徹底吹透她們之前,推開了教學樓的門,走進了另一棟樓的走廊。
走廊裡依舊擠滿了趕課的學生,腳步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,嘈雜而熱鬧。沈知衡沒有鬆手,依舊牽著寧小眠,穿過人群,往教室的方向走去。
寧小眠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筆直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對了,知衡,”她拉了拉沈知衡的手,“顧拾星說的那個線索,你不想知道嗎?”
沈知衡的腳步沒有停,聲音從前面傳來,帶著一點漫不經心:“她會告訴你,你告訴我,我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剛才還說讓她晚點告訴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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