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西大學城、城西科技園、城西老城區、物流園……”
肖鵬一個一個地念出那些被圈起來的地名，臉上的嘲弄之色愈發濃郁。
這不都是江都西邊最偏僻、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嗎？
一個燒烤攤，不好好琢磨怎麼多穿幾串肉，居然還研究起城市規劃和人口分佈了？
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“看什麼呢，笑得這麼猥瑣？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同事小馬端著個泡滿枸杞的保溫杯，湊了過來，一臉八卦地探頭看他的手機。
肖鵬也沒藏著掖著，大大方方地將手機遞了過去，像是在分享一個珍藏的笑話。
“看這個，我大學一同學，現在出息了，都開始負責專案了。”
小馬眯著眼看了半天，臉上也露出了困惑。
“這在地圖上圈圈畫畫的，是在幹嘛？”
“送外賣規劃路線圖？”
“什麼送外賣的，”肖鵬抽回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兩條腿搭在桌子下面，姿態悠閒，“人家現在可是在一家‘神仙公司’上班，當服務員呢。”
“服務員？”小馬的音量拔高了幾度，引得周圍幾個同事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。
他趕緊壓低聲音，湊到肖鵬耳邊：“服務員負責專案？什麼專案？端盤子專案？還是擦桌子專案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”肖鵬攤了攤手，臉上的表情誇張又無奈，“可能是‘如何在一個通宵內不猝死’的研究專案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小馬再也忍不住，笑出了聲。
辦公室裡沉悶的空氣彷彿被這陣笑聲攪動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死寂。
肖鵬看著小馬的嘲笑，心裡的那點煩躁和憋屈似乎也消散了不少。
果然，人的快樂，有時候就是建立在別人的“愚蠢”之上的。
可憐的星仔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，被老闆畫了個餅就激動成這樣，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。
這種職場PUA的低階套路，在他們這些“大公司精英”看來，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，幼稚得可笑。
他甚至有些懶得去點破。
就讓陳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吧，等他哪天被現實狠狠扇一巴掌，或許才能明白，服務員，終究只是個服務員。
坐在對面工位的小飛是個剛畢業半年的新人，平時最喜歡湊熱鬧。
小飛用力蹬了一下地，連人帶椅子滑到了肖鵬旁邊。
“鵬哥，馬哥，聊什麼呢這麼開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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