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落下，城西服務區的車流總算散了些。
白天堵得水洩不通的停車場，此刻空出了大片位置。遠處高速上車燈連成線，一輛接一輛掠過，短促的鳴笛聲鑽進服務區，又很快消失。
李陽看著眼前終於逐漸散去的人潮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從開門到現在，整整一天，他幾乎就沒停下來過。
烤爐裡的炭火就沒熄過，他的胳膊也酸得快要抬不起來。
周圍的地面，一片狼藉。
竹籤、紙巾、空掉的啤酒瓶和飲料罐，堆得像小山一樣。
幾十個“臨時工”食客，在吃飽喝足後，倒是很有公德心地幫忙收拾了一部分，但依舊是杯水車薪。
“終於……結束了……”
艾米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，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
她今天穿的那條漂亮的連衣裙，早就被油煙燻得變了味，臉上精緻的妝容也花得一塌糊塗，活像一隻小花貓。
但她的眼睛裡，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。
趙雅靠在貨車車廂旁，雖然沒說話，但也是香汗淋漓，額前的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溼，緊緊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。
她今天一天穿的串，比她過去一個月穿的都多。
那雙原本用來彈鋼琴的纖纖玉手，現在紅腫得不成樣子，有幾個指節甚至磨破了皮。
李陽看著她們倆疲憊的樣子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“辛苦了，今天多虧了你們。”
“辛苦是真辛苦。”艾米捶著自己痠痛的腰，“不過也是真過癮！我長這麼大，就沒見過這麼做生意的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拿起手機，看著自己鬥音後臺那不斷飆升的資料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今天她可沒閒著，一邊幫忙，一邊拍了大量的素材。
顧客自發當義工、領導現場辦公、甚至連遠處那起交通事故，都被她敏銳地捕捉進了鏡頭。
她有預感，等她把這些素材剪出來，她的賬號，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。
“行了，都別站著了，趕緊收拾收拾，清點一下今天的戰果。”
李陽拍了拍手，開始指揮最後的收尾工作。
周嘉鴻和小劉那幫規劃局的人，畢竟還要上班，上午在維持好局面後，下午便也都回去了。
趙鵬飛正忙著把沒用完的食材搬回冷鏈車。
看著空了一大半的車廂，趙鵬飛的嘴咧得跟荷花一樣燦爛。
點錢，才是最激動人心的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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