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十年末,發生了很多事。
章貴妃不見了,皎皎想起她的時候,是聽宮人說貴妃死了,皎皎問青禾了是什麼意思啊,青禾說她死了,死了的意思就是再也見不到她了,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,只知道從那以後,宮裡再也沒人提過這個名字。
沈母妃從冷宮出來了,搬進了華儀宮。皎皎跟著蕭衍之去看過她幾次。
有時候沈母妃不認得人,拉著她的手哭;有時候認得,縮在角落裡發抖。皎皎不怕她,只覺得她可憐。
後來蕭衍之去華儀宮去得越來越勤,皎皎也跟著去過幾回。
華儀宮比冷宮好太多了,有花有樹,陽光能照進屋子裡。沈母妃的氣色一點點好起來,雖然還是瘦,還是不太說話,但至少不再發抖了。
皎皎不太懂這些事意味著什麼。她只知道哥哥高興了,她就高興。
那年秋天,皇帝帶她去秋狩。她看上一隻兔子,射了半天都射不中,後來急了,放下弓追著兔子跑出去老遠,最後連滾帶爬撲上去揪住耳朵,滿頭草屑,喘得臉蛋通紅。
她舉著那隻肥兔子,像獻寶一樣捧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看著那隻圓滾滾的兔子,再看看她這副又狼狽又歡喜的模樣,當場笑個不停,隨即下旨,正式封她為公主,錄入皇室玉碟。
那隻兔子的尾巴,後來一直掛在皇帝的腰間。
皎皎不太懂“公主”是什麼意思,只知道從那以後,所有人都開始叫她“殿下”。
第二年冬天,沈母妃清醒了許多,卻不大願意見皎皎了。
皎皎問太后為什麼,太后說是沈母妃身子不好,怕過了病氣。
皎皎不明白——既然身子不好,不是更應該去探望嗎?但太后說了不行,她就不去了。
蕭衍之還是天天去。皎皎有時候想找他玩,找不著,就知道他又去華儀宮了。
她一個人坐在壽康宮的臺階上,抱著那隻兔子,覺得冬天好長。
後來有一天,蕭衍之回來得早,看見她一個人坐著,就走過來蹲下,問她:“怎麼不去找衍安玩?”
皎皎搖搖頭:“淑妃娘娘讓他讀書,不讓他出來玩。”
蕭衍之看了她一會兒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,什麼都沒說,陪她坐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皎皎窩在太后懷裡,忽然問了一句:“祖母,哥哥是不是以後都要陪著沈母妃了?”
太后頓了一下,沒有回答。
皎皎等了一會兒,見太后不說話,就打了個哈欠,閉上眼睛睡了。
四年就這樣過去了。
如今又是秋狩,皎皎已是九歲的小姑娘。模樣生得極標緻,整日跑跳練箭騎馬,身子比同齡孩子顯得挺拔些。
箭術算不上好,好歹也能勉勉強強射中靶上三環,模樣倒是學得有模有樣,她自己還挺得意。
離秋狩尚有半個月,皎皎便天天往校場跑。皇帝沒事就過來教她,可皎皎早就摸透了——這位陛下近年來對自己越發心軟,漸漸就學會了耍賴。
一會兒喊胳膊酸,一會兒射偏了就吐吐舌頭混過去,怎麼都認真不起來。到最後,堂堂皇帝都被她磨得沒脾氣。
。教來沈讓想也經曾帝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