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皎嘆了口氣:“又跑了。”
蕭衍之鬆開手,看著她嘟囔的小臉,眼裡全是笑意:“追不上就追不上,又不丟人。”
他催馬繼續往前。
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。一匹白馬小跑著過來,馬上坐著一個少年,眉眼與蕭衍之有幾分相似,神情卻更跳脫些。是蕭衍安,三皇子。
“二皇兄!皎皎!”蕭衍安勒住韁繩,笑著跟他們打招呼,“你們怎麼在這兒?”
他手裡提著一隻灰撲撲的兔子,還在往下滴血,顯然剛獵的。
皎皎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就是剛才從她箭下跑掉的那隻。
“你——”她瞪大了眼睛。
蕭衍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兔子,又看了看她癟著嘴的模樣,似乎猜到了什麼,哈哈大笑:“皎皎,你是不是又沒射中?”
“誰說的!”皎皎臉一紅,“我故意的!”
蕭衍安也不拆穿,晃了晃手裡的兔子:“那這隻我幫你收了?”
皎皎哼了一聲,別過頭去不理他。
蕭衍安笑著轉向蕭衍之:“二皇兄,父皇剛才還問你呢,說你怎麼不去前面。”
蕭衍之淡淡道:“不急。”
蕭衍安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皎皎,像是明白了什麼,點了點頭:“行,那我先過去了。”
說完又衝皎皎喊了一聲:“皎皎,回頭我請你吃兔肉!”
不等皎皎回答,他一夾馬腹,白馬撒開蹄子就跑遠了。
皎皎看著他的背影,嘟囔了一句:“他倒是跑得快。”
蕭衍之沒說話,只是催馬繼續往前。
圍場越往深處越安靜,人群的喧鬧漸漸遠了,只剩下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,和偶爾傳來的鳥鳴。
皎皎忽然想起什麼,轉頭往營地那邊望了一眼,遠遠的,只能看見一片帳篷的輪廓,什麼也看不清。
不知道謝臨川在做什麼。
她早上讓人送了早膳過去,還放了一顆蜜果。也不知道他吃了沒有。
“看什麼呢?”蕭衍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皎皎收回目光,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。”
蕭衍之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,什麼都沒說,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他知道她在看什麼。
兩人又走了一段,皎皎忽然勒住韁繩,豎起耳朵:“哥哥,你聽——”
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,不是鹿,不是兔子,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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