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看。”他說,聲音低低的,“謝謝公主。”
皎皎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小臉微微一紅,別過頭去嘟囔了一句:“那當然啦,我挑了好久呢。”
說完她轉過頭,扯了扯蕭衍之的袖子,仰起臉小聲說:“哥哥,他誇我的花好看。”
蕭衍之低頭看她,唇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嗯,我們皎皎眼光真好。”
皎皎滿意了,很自然地退後半步,靠在他身邊,小手還攥著他的袖角。
皇上笑吟吟地走過來,拍了拍皎皎的腦袋:“行了行了,你這一路唸叨了八百遍,如今人見到了,總該安心了吧?”
謝臨川當即躬身:“參見陛下。”
皇上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:“免了,你身上有傷,不必多禮。”
皎皎衝皇上吐了吐舌頭,又回頭看了謝臨川一眼,目光在他吊著夾板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,小臉微微皺了一下,像是有點心疼。
她扯了扯皇上的袖子,仰起臉,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周圍幾個人都聽見:“父皇,他手臂還沒好呢,你能不能讓人給他安排一頂穩當點的轎子?馬車太顛了,他一路過來肯定難受。”
皇上低頭看著皎皎一本正經的小臉,忍不住笑了一聲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:“你倒會心疼人。行,朕吩咐下去便是。”
皎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又補了一句:“還要給他找個離太醫近一點的帳篷。”
“得寸進尺。”皇上笑罵了一句,倒也沒拒絕,只朝身側的內侍遞了個眼色。
皎皎抿著嘴笑了,小臉上帶著得逞的得意。
蕭衍之站在一旁,始終沒怎麼開口。他看著皎皎為謝臨川的事一件件叮囑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在她說完之後,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,肩膀微微擋在她身前。
正說著,沈望從帳後轉了出來,步履匆匆,到皇帝身側低聲說了幾句。
皇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微微頷首,伸手揉了揉皎皎的頭頂:“父皇有事,你們先玩著。”隨即轉身隨沈望離去。
皎皎“嗯”了一聲,目送皇帝走遠,很快又把注意力轉回到謝臨川身上,拉著蕭衍之的袖子催他帶路去溪邊:“哥哥,我們帶他去看看那條小溪吧,水可清了,還有野鴨子。”
蕭衍之“嗯”了一聲:“走吧。”
皎皎拽著蕭衍之的袖子往前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他。
“謝臨川,走呀。”
謝臨川微微一怔,隨即抬腳跟了上去。
三個人並肩走在草場上,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皎皎走在中間,左手邊是蕭衍之,右手邊是謝臨川。她一手拽著蕭衍之的袖角,另一隻手還不忘指著遠處:“就是那邊,溪水可清了,還有野鴨子——”
蕭衍之低頭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只是放慢了步子遷就她。
謝臨川走在右側,右手還握著那捆野花,垂眸看著身邊蹦蹦跳跳的小身影,唇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。
風從草場上吹過來,帶著暮色將至時特有的涼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