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誰,自己瞎打的。”顧星遙說。
皎皎在旁邊哼了一聲,騎馬上前,上下打量了蕭衍安一圈:“衍安哥哥,你是不是偷偷練了?上次你可沒這麼厲害。”
蕭衍安被抓了個正著,乾咳一聲,眼神飄了一下:“……就練了一點點。”
“一點點?”皎皎不信。
“也就……每天多練了一個時辰吧。”蕭衍安撓撓頭,又趕緊找補,“還不是因為你上次贏了我,我這不是……不甘心嘛。”
皎皎聽了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不甘心就偷偷練了一個月,這人還真是……
“那你還輸了呢。”皎皎揚著下巴。
“那是你們有顧星遙!”蕭衍安不服氣地喊,“你要是跟我一隊,贏的就是我了!”
“才不信。”
兩個人在馬上又拌起嘴來,顧星遙懶得理他們,騎著馬溜達到一邊去了。
皎皎笑完了,轉頭去看顧星遙:“你明天還來啊。”
顧星遙把球杆往她懷裡一扔,翻身下了馬,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:“看我心情。”
皎皎抱著那根還帶著他掌溫的球杆,衝他背影喊了一嗓子:“你要是敢不來,我就讓教射箭的師傅換人!”
顧星遙腳步頓了一下,回過頭來,夕陽把他半邊臉染成金色,表情看不清,但語氣裡分明帶著笑:“……你也就這點出息了,就會拿這個威脅我。”
說完他轉過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少年背脊挺得直直的,卻還是帶著那股子走路都像在晃的懶散勁兒。
皎皎騎在馬上,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覺得今天的太陽特別好,風也特別好,連蕭衍安在旁邊聒噪個不停都不那麼煩了。
青禾從場邊跑過來,仰著頭看她家公主——騎在白馬上,月白色的騎裝沾了星星點點的泥,碎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,額頭還掛著汗珠,可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條銀河。
“公主,您出汗了。”青禾遞上手帕。
皎皎接過帕子,胡亂擦了一把臉,然後把手帕往青禾懷裡一塞,翻身下馬,腳一落地就蹦了一下。
“青禾,我們贏了!”
“是是是,公主最厲害了。”青禾笑著幫她把馬鞍上的繩子解下來。
“不是我厲害,”皎皎想了想,忽然笑了,“是顧星遙厲害。不過,他是我們這隊的,他厲害就是我厲害!”
青禾哭笑不得,只好順著她說:“對對對,公主說什麼都對。”
不遠處的涼棚底下,白姓宮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兒了,手裡端著一碗晾好的綠豆湯,面無表情地朝皎皎揚了揚下巴。
皎皎跑過去,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,涼意從喉嚨一直竄到胃裡,舒服得瞇起了眼睛。
她把碗放下,抹了一把嘴角,回頭看了一眼馬場。
夕陽把草地染成了橘紅色,蕭衍安還在場裡跟懷恩和子瑜比劃著什麼,三個人嘰嘰喳喳的,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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